手机成了新导航(1/2)
张清明靠在船舷,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河水气息混合着船上陈腐的味道涌入肺腑,后背的阴寒刺痛如同跗骨之蛆。
他看向船尾掌舵的老人,真诚地道谢。
老船夫浑浊的目光扫了他一眼,落在陈斌身上,沙哑道:“谢早了。
‘替身引’的根…
还在他身上。
‘哭河眼’的怨气…
也沾上了。
老汉这船…
只能挡一时…
挡不了那‘时辰’到了的大煞。”
“那‘时辰’…
到底是什么时候?”
张清明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周瘸子(王双喜)反复提及,老船夫也暗示危机未除。
“鸡鸣三遍…
阴阳交割…
水眼怨气最盛之时。”
老船夫的声音低沉,目光投向浓雾深处,“快了…
快了…”
“鸡鸣三遍…”
张清明心头一沉,下意识地看向手腕,才想起手表在之前的搏斗中早已损坏。
四周一片漆黑死寂,只有河水缓慢流淌的声音和船上物件的轻响,根本无法判断时间。
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那…
我们能做什么?”
林薇薇急切地问,灵觉让她比张清明更清晰地感受到船外浓雾中那蠢蠢欲动的恶意和河心深处越来越压抑的“脉动”
。
“等。”
老船夫言简意赅,枯瘦的手掌稳稳地扶着舵把,“或者…
找到‘断根’的法子。”
他浑浊的目光再次扫过张清明,“那‘引子’…
是那守塔的老鬼下的…
他身上…
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东西?
张清明脑中飞速回忆。
周瘸子(王双喜)身上…
铜镜!
那面能引动石壁泣血、发出惨绿幽光的诡异铜镜!
“他有一面铜镜!
很邪门!”
张清明立刻说道,“能引动地下的红光,还能攻击人!
我的伤就是那绿光打的!”
“铜镜?”
老船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了然,“‘哭河眼’的‘钥匙’…
果然在他手里…
难怪能下这‘替身引’…”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那镜子…
是早年镇河人留下的…
一面是‘引’,能引动地脉怨煞…
一面是‘镇’…
或许…
能暂时封住这娃娃身上的‘引子’…
可惜…
镜子不在…”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破解的关键在那面镜子的另一面,但镜子在周瘸子手上,等于无解。
气氛再次凝重。
船在浓雾中缓慢航行,如同漂浮在遗忘之河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船外,那细碎的水声和窥伺感从未消失,反而因为船行的速度,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跟随。
张清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检查了一下陈斌的状况,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体温依旧很低,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得吓人。
后背的印记变成了焦糊的疤痕,暂时没有异动。
他稍微松了口气,注意力回到自身。
后背被铜镜绿光扫中的地方,那阴寒的刺痛感正顺着经络向四肢蔓延,左臂的麻木感更重了。
“老伯,您这灯…”
张清明看着船头那盏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丝的“引魂灯”
,担忧地问,“还能撑多久?”
老船夫没说话,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探入怀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黑乎乎、如同油脂凝结的块状物。
他小心地掰下一小块,掀开灯笼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将那黑块塞了进去。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燃烧声响起。
惨白的灯光肉眼可见地亮了一瞬,随即又稳定在之前稍暗的水平,笼罩船身的范围似乎稳固了些。
“尸鱼膏…
剩得不多了。”
老船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撑到天亮…
看命吧。”
尸鱼膏?
林薇薇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张清明也是心头一凛,这船,这灯,这老人,处处透着与死亡打交道的诡异。
沉默再次降临。
只有船行水声、物件轻响和浓雾中若有若无的窥伺。
张清明靠在船舷,闭目养神,运转着龙虎山最基础的凝神心法,试图驱散体内的阴寒,效果微乎其微。
林薇薇守在陈斌身边,紧张地留意着他的状况和船外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铃声,打破了船上的死寂。
不是林薇薇手腕的“乱魂铃”
,也不是船身悬挂的那些旧物碰撞声。
声音来自…
陈斌身上!
张清明和林薇薇瞬间睁眼,警惕地看向陈斌。
只见陈斌平躺的身体轻微地动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摸索着胸口的位置。
在他的外套内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微弱的震动和铃声。
张清明立刻上前,小心地从陈斌内袋里掏出了那个震动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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