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平时住的房间(2/2)
三人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砖墙,
快速移动到那个破损的通风口前。
通风口开在墙基处,
离地半米,
黑洞洞的,
散发着陈年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淤泥腥味。
缺了几片扇叶的百叶窗歪斜地挂着。
“感觉…里面的味道…和王伯身上的…很像…”
林薇薇皱着鼻子,
灵觉让她确认了方向没错。
张清明取下残破的百叶窗,
手电光柱探入通风管道。
里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管道向上延伸,
拐了个弯,
尽头似乎连接着某个房间的通风口。
“我先。”
张清明深吸一口气,
双手撑住洞口边缘,
身体敏捷地钻了进去。
管道狭窄低矮,
只能匍匐前进。
浓重的灰尘扑面而来,
带着浓烈的霉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淤泥腥气。
他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身体,
艰难地向前挪动。
陈斌和林薇薇依次跟上。
管道内空气污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粉尘。
爬行了约莫五六米,
前方出现拐弯,
张清明小心地探头望去,
拐弯后的管道尽头,
通风口的格栅透出微弱的光线——是王伯那个位于一楼角落的小房间!
通风口的格栅是从内部用螺丝固定的。
张清明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
弹出螺丝刀头,
小心翼翼地伸进去,
摸索着拧动螺丝。
汗水混合着灰尘从额角滑落。
几分钟后,
四颗锈蚀的螺丝被艰难卸下。
他轻轻推开格栅,
一股更加浓烈、如同实质的混合气味猛地涌出——浓重的灰尘味、劣质烟草味、陈年茶叶的苦涩味,
以及一种仿佛河底淤泥被阳光晒干后散发的、令人作呕的腥气,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香烛焚烧后的灰烬味。
张清明率先钻出通风口,
落在房间冰冷的水泥地上。
林薇薇和陈斌也相继爬出。
这是一间极其狭小、简陋的房间。
一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
一个油漆剥落的旧木桌,
一把藤条几乎散架的椅子,
墙角堆着几个装书的破纸箱。
唯一的窗户被厚厚的旧报纸糊得严严实实,
只透进极微弱的光线。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那股混合着淤泥腥气和香烛灰烬的味道,
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源头似乎指向那张旧木桌。
三人立刻围拢过去。
桌子上异常凌乱,
堆满了各种泛黄的旧书、卷了边的地图、揉成一团的稿纸、几个空了的茶叶罐,
还有几个塞满了烟蒂的旧罐头盒。
桌面正中央,
却有一块地方被刻意清理了出来。
那里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深棕色的、巴掌大小的陶土小香炉。
炉身粗糙,
没有任何花纹,
炉口边缘被香烛熏得黢黑。
炉内积满了厚厚的、灰白色的香灰。
香灰的正中央,
端端正正地插着一根烧剩半截的、颜色暗沉的线香。
香头早已熄灭。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在这小香炉的旁边,
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磨损的旧信纸。
信纸的质地和颜色,
与他们之前在河边发现的、王小河书包里那张王双喜的遗书,
极其相似!
“香炉…还有信?”
陈斌疑惑地伸手想去拿那张信纸。
“别碰!”
林薇薇猛地出声阻止,
声音带着惊悸,
“感觉…那香炉…好重的怨气!
像…像烧的不是香…是…是浸了水的…死人骨头!
那信…也沾着…一样的味道!”
张清明目光凝重。
他仔细打量那个小香炉,
炉身和香灰本身似乎并无太多异常,
那根烧剩的线香却透着诡异。
他抽出背包侧袋里的半截断桃木匕首,
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
轻轻拨弄了一下香炉里那半截暗沉的线香。
嗤…
一股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色烟雾,
从香头断口处袅袅升起。
烟雾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年水腥、香灰和某种焦糊皮肉的怪味,
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咳!”
陈斌被这气味一冲,
猛地咳嗽起来,
后背的疤痕如同被浇了滚油,
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
他痛苦地弯下腰,
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斌哥!”
林薇薇惊呼。
“是‘引魂香’!”
张清明脸色骤变,
猛地挥动匕首,
试图驱散那淡青烟雾,
“用怨气浸染过的邪物!
它在引动斌子体内的‘印’!”
他瞬间明白了王伯为何会被侵蚀得如此之深——这老学究恐怕是试图用某种民间流传的、不入流的“供奉”
方式,
来安抚或者研究这深埋地下的怨灵!
结果引火烧身,
反而成了怨气侵蚀的通道!
烟雾虽淡,
却异常粘稠,
带着刺骨的阴寒。
陈斌的咳嗽变成了痛苦的干呕,
身体蜷缩,
后背疤痕处青筋隐隐浮现。
“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