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它们的主子(2/2)
“玄铁主链环!
”
张清明瞳孔骤缩,“断口…是当年沉渊时被扯断的?这些怨魂…是当年被链子勒着填渊的河工?!
”
“操!
链子成精了!
还是被鬼附身了?!
”
陈斌后背的怨印如同被歌声引燃,灼痛直冲脑门,他烦躁地抓挠着,“它在动!
它想干嘛?”
“不是链子想干嘛!
”
林薇薇脸色惨白如纸,灵觉被那无数叠加的怨念冲击得摇摇欲坠,“是…是链子里的怨气…太重了!
它们在…在找…找当年那条链子的…‘头’!
它们…它们想…把自己…重新…接回去!
”
仿佛印证她的话,那沉重的铁链猛地一抖!
断口处沸腾的怨魂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
整条锈链如同活了过来,带着万钧巨力,狠狠抽向沉淀池边缘一处被黑水半淹的、锈蚀的钢铁闸门!
轰!
!
!
闸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厚重的铁板瞬间凹陷!
污浊的黑水被巨力掀起恶浪!
“它在撞门!
”
张清明瞬间明白了,“这闸门后面…连着地下河?它想拖着这些怨魂,顺着水脉…游回百棺滩下的沉渊?!
找回它的‘头’?!
”
“拦住它!
”
陈斌眼都红了,抄起脚边一块沉重的混凝土块,“让它游回去,跟底下那大怪物接上头,咱们全城真得喂鱼!
”
“没用!
”
张清明一把按住他,“蛮力砸不断怨气!
这些河工怨魂被链子捆了几百年,怨毒早就和锈链长一块了!
砸链子等于砸它们!
”
“那怎么办?看着它撞门?”
陈斌急吼。
“锁龙谣!
”
张清明脑中电光一闪,“它们只会唱这个!
当年河工沉链,靠的就是这歌里的‘契’力!
葛老道说这歌能定魂!
试试能不能…定住它们!
”
“定?”
林薇薇看着那沸腾的怨魂和狂暴的锈链,声音发颤,“谁…谁来唱?”
“我来!
”
一个苍老、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猛地从三人身后幽暗的管道口传来!
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拖着一只沉重的木腿,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昏黄的手电光下,是瘸腿李那张枯槁、蜡黄的脸!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沉淀池中那条狂舞的锈链和沸腾的怨魂,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瘸…瘸腿李?!
”
陈斌惊愕,“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瘸腿李没理他,浑浊的目光扫过张清明,最后落在那条狂暴的锈链上,喉咙里滚出几声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锁龙谣…嘿…老祖宗吃饭的本事…还没丢干净…”
他枯槁的手猛地攥紧拐杖,脖颈青筋暴突,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沉淀池中那条被怨魂驱动的锈链,发出了第一声苍凉悲怆的号子:
“嘿——哟——哟!
铁索——沉江——底哟——!
”
轰!
无形的声浪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沸腾的怨魂和那条狂舞的锈链上!
怨魂的嚎叫猛地一滞!
锈链抽击闸门的动作也硬生生顿住!
“嘿——哟——哟!
蛟龙——难翻身——哟——!
”
第二句号子接踵而至!
声浪更沉!
锈链断口处沸腾的怨魂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扭曲挣扎的幅度明显减弱!
整条沉重的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呻吟,缓缓垂落,搭在水泥残骸上,不再狂舞!
“嘿——哟——哟!
英魂——镇河眼——哟——!
”
“嘿——哟——哟!
风平——浪也静——哟——!
!
!
”
四句号子如同四道无形的枷锁,死死缠住怨魂与锈链!
沉淀池内只剩下瘸腿李嘶哑的余音和锈链不甘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