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水文站(2/2)
他谨慎地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纸张上,是密密麻麻、用朱砂混合某种暗红颜料书写的扭曲文字和图形。
文字并非汉字,更像某种古老的符咒;图形则描绘着水脉、地穴、巨大的锁链、模糊的龙形生物…以及各种血腥诡异的仪式场面!
“这是…”
张清明瞳孔微缩,“挪水眼…钉‘枢’…养‘环心’…血祭…剥龙取髓…老吴的‘账本’!
”
他快速翻动,越看脸色越沉,“不止他!
这上面记载的仪式…横跨了几百年!
周魁元只是其中一环!
更早之前…还有人动过这‘龙坟’的主意!
”
翻到册子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疯狂,是吴馆长的笔迹:
“…钥匙终成!
沉渊之眼将开!
龙髓…龙髓乃无上大药!
服之可通幽冥,掌生死!
然…‘门’需‘匙’,‘匙’需‘引’…‘引’即怨魂精粹…满城血食…方够…秦守义那蠢货…只配当个‘信使’…待吾功成…皆为蝼蚁…”
“秦守义?老秦头?”
陈斌凑过来,“妈的!
这老东西果然不是好东西!
还‘信使’?合着就是老吴放出来咬人的狗!
”
“不止…”
张清明指着最后一行疯狂的字迹,“‘引’即怨魂精粹…满城血食…方够…他搞血祭养‘环心’,炼人魈,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提炼这‘引’!
用全城的怨魂当柴火,熬出开启‘龙坟’的最后一把火!
他需要‘钥匙’,更需要用这‘引’来驱动钥匙!
”
“那我们毁了这‘引’不就完了?”
陈斌急道。
“毁?”
张清明苦笑,指着册子上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痛苦人形组成的符文,“‘引’无形无质,就是这满城积累的怨气本身!
它已经…和这城,和沉渊,和地下的‘环心’…缠在一起了!
除非把城彻底抹掉,否则…”
“那怎么办?”
林薇薇声音发颤,“钥匙在我们手里…老吴死了…可秦老头…还有他说的‘使者’…他们会不会…”
话音未落!
“砰!
”
水文站腐朽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碎!
木屑纷飞!
三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堵在门口。
为首一人,身形瘦高,裹在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旧式灰色中山装里,脸上带着一个毫无表情的惨白面具,只露出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身后两人,穿着同样陈旧的工装,脸上也戴着同样的惨白面具,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冰冷、死寂、毫无生气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钥匙。
”
为首的面具人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如同金属摩擦,“交出来。
”
陈斌瞬间炸毛,钢筋横在身前:“你他妈谁啊?装神弄鬼!
”
林薇薇脸色煞白,死死抓住张清明的胳膊:“感觉…他们…不是‘人’…像…像三张…画皮…底下…是空的…”
张清明握紧枣木拐杖,将林薇薇和豆子护在身后,目光如电扫过三个面具人:“‘使者’?秦老头的主子?”
“缝尸匠(秦老头)的任务失败了。
”
面具人无视陈斌的怒吼,黑洞般的“眼睛”
锁定张清明,“钥匙,当归于‘府库’。
”
“府库?”
张清明冷笑,“沉渊的府库?还是…你们主子的狗窝?”
“冥顽不灵。
”
面具人毫无情绪地吐出四个字。
他身后两个工装面具人如同收到指令,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动作僵硬却迅捷无比,枯瘦的手爪直取张清明和陈斌!
“操!
”
陈斌怒吼,钢筋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扑来的面具人手臂!
“铛!
”
一声闷响!
如同砸在坚韧的老牛皮上!
那面具人手臂只是微微一晃,反手就抓住了钢筋!
力量大得惊人!
另一个面具人则无声无息地抓向张清明咽喉,指尖带着阴寒的死气!
张清明枣木拐杖闪电般点出,杖头精准地戳在对方手腕穴位!
蕴含的一点道力爆发!
“嗤!
”
如同烧红的铁条刺入冰雪!
面具人手腕冒起一丝白烟,抓来的动作猛地一滞!
但另一个被陈斌砸中的面具人已经夺下了钢筋,反手就朝陈斌脑袋抡去!
“躲开!
”
张清明一把推开陈斌,自己侧身避过呼啸的钢筋。
木屑纷飞,身后的墙壁被砸出一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