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水的真正源头(2/2)
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顺着巨爪传回,那暗红独眼中猛地爆发出痛苦与暴怒交织的狂乱光芒!
“吼嗷——!
!
!
”
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再次炸响!
整个地下水域疯狂震荡!
巨爪触电般猛地缩回!
带着一股腥风,瞬间消失在浓墨般的黑水深处!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翻滚的、被污染的黑水!
金斗中央,那汪银泉的光芒缓缓收敛,恢复了之前的柔和。
豆子小小的脑袋从泉水中冒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被银光映得一片圣洁,原本沾满的污泥油垢消失无踪,连腿上的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眼神清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懵懂。
“豆子!
你怎么样?”
林薇薇挣扎着游向金斗边缘,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姐……姐姐……”
豆子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种奇异的空灵,“水……水好暖……好干净……像……像在……发光……”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手臂上之前被铁链勒出的淤青,在银光的照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净泉……真的能洗掉……”
林薇薇又惊又喜,随即猛地想起什么,惊恐地看向张清明,“清明哥!
陈斌哥他……”
张清明攀在金斗边缘,冰冷的青铜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他看向豆子,又看向陈斌沉没的那片依旧翻滚着黑水的区域,眼神复杂。
刚才那巨爪缩回时带起的巨大漩涡正在平复,水面下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再无陈斌的踪迹。
“他拖住了它。
”
张清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给我们……抢到了时间。
”
“他……”
林薇薇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滚落。
“没时间哭!
”
蓑衣人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站在礁石上,斗笠下的目光死死盯着豆子,“‘净泉’洗的是沉渊的‘印’,但只能洗活人!
那小子……”
他指向豆子,“他身上也有‘印’,府库给他打的‘钥匙’印!
净泉洗不掉府库的‘线’!
他能暂时引开那东西,靠的是净泉本身的‘净’气!
等泉水的力量耗光,或者那东西反应过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豆子身下的银泉光芒,似乎比刚才微弱了一丝丝。
“那怎么办?”
林薇薇急切地问。
“要么,找到沉下去的金斗底座,彻底封住水眼,断了沉渊的‘根’,这‘钥匙’印自然失效!
”
蓑衣人语速飞快,“要么……”
他枯槁的手指猛地指向金斗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墨玉水域,“现在就下去!
趁着净泉气息还在,那东西被暂时惊退,找到金斗底座沉没的地方!
那里……才是!
或许……能拔掉府库的‘线头’!
”
“下去?”
张清明盯着那片平静得令人心悸的黑色深渊,“
“有什么?”
蓑衣人发出一声沙哑的、近乎嘲弄的低笑,“压着水眼三百年的金斗底座沉下去的地方,你说
是这‘净泉’的根!
也可能是……那东西的老巢!
”
他斗笠微抬,目光如同刀子刮过张清明的脸,“敢不敢赌?赌
赌你那兄弟……还没被嚼干净!
”
死寂再次笼罩。
只有水波轻轻拍打金斗边缘的细微声响。
豆子泡在逐渐黯淡的银泉里,小脸上还带着茫然和一丝残留的恐惧。
林薇薇看着他,又看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水,身体微微发抖。
张清明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水腥味的浊气,完好的左手死死抠着冰冷的青铜斗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穿透这片幽蓝死寂的水域,直刺下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渊。
“赌。
”
张清明斩钉截铁,眼神锐利如刀,“豆子,抱紧我!
薇薇,跟紧!
”
他深吸一口气,完好的左臂爆发出惊人力量,托着豆子猛地向下一沉!
噗通!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