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龙井’下面连着坟’的大门(2/2)
”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喇叭里发出,而是直接从浑浊的河水中渗透出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又是它!
”
林薇薇惊骇地看着那收音机,“感觉……那声音……在……在笑?!
”
“它在指路!
”
张清明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老河岔上游,那芦苇荡深处、靠近废弃货场的方向!
“府库的老巢,沉渊铁棺的源头……就在那儿!
”
他不再犹豫,拖着那条青紫蔓延的左臂,率先朝着上游芦苇丛生的河滩大步走去。
林薇薇搀着豆子,紧随其后。
身后,浑浊的河水中,那块刻着“永镇”
的青铜断碑,在漩涡的撕扯下,缓缓沉入水底,只留下一个巨大的、不断翻涌的水花,如同沉渊无声的冷笑。
***
芦苇长得又高又密,枯黄的叶子边缘锋利,刮在脸上生疼。
脚下是湿滑的淤泥和盘结的水草根茎,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空气中那股水腥混合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几乎令人窒息。
老河岔废弃货场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龙门吊轮廓在芦苇缝隙间若隐若现。
“滋啦……滋啦……”
那破收音机发出的扭曲锁龙谣声,如同跗骨之蛆,断断续续地飘在身后,时远时近,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鬼魅举着它,在芦苇丛中穿行,始终指引着方向。
“感觉……好冷……”
林薇薇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靠近张清明,“像……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停尸房……水底下……好多……好多‘线’……都……都朝着一个地方……聚过去……”
张清明拨开挡在眼前的一丛高大芦苇,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
岸边,歪斜地矗立着一座早已荒废的义庄。
青砖院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几排同样破败不堪的瓦房。
院门只剩半扇,在风中吱呀作响。
而就在义庄那半塌的院墙外,紧邻着浑浊的河水,赫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用厚重青石垒砌的方形井台!
井口直径足有两米开外,边缘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暗红色的锈迹。
一根粗壮无比、同样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链,一端牢牢固定在井台边缘一个巨大的绞盘上,另一端则深深垂入那深不见底的井口黑暗之中!
那根铁链……与他们之前在地下溶洞深处、那口沉渊缝隙旁看到的断裂巨链,材质、锈迹一模一样!
也与束缚那口巨大铁棺的铁链如出一辙!
“是……是这里!
”
豆子惊恐地指着那口深井,声音发抖,“吴馆长……他……他喝醉时说过……老河岔货场边上……有口……‘锁龙井’……
”
“锁龙井……”
张清明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的井口,“沉渊铁棺的源头,府库熬‘引’的灶台……果然都在这儿!
”
就在这时——
“吱嘎——吱嘎——吱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年久失修的厚重木门同时被推开的声音,猛地从那废弃义庄的几排瓦房里传了出来!
声音在死寂的河滩上异常刺耳!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味,如同实质的浪潮,猛地从义庄破败的窗口和门洞里汹涌而出!
“感觉……里面……所有的……棺材盖……都……都自己……打开了!
”
林薇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灵觉如同被投入冰窟,“好多……好多‘空壳子’……在……在往外爬……它们……它们身上……连着……井里的‘线’!
”
仿佛印证她的话,义庄那几排瓦房黑洞洞的门窗里,开始影影绰绰地出现晃动的人影!
僵硬、缓慢,带着浓烈的死气!
“滋啦——!
!
!
”
身后芦苇丛中那破收音机的电流噪音猛地拔高到极致!
锁龙谣的扭曲调子瞬间被淹没,只剩下一个平板、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那破喇叭里清晰地传了出来,回荡在空旷的河滩上:
“时辰——到了。
”
“新钥归位——旧棺重开——”
“沉渊的债——”
“该——清——了——”
“呃啊!
”
林薇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佝偻下去,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她强行催动灵觉对抗井底冲击,如同脆弱的冰晶撞上了钢铁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