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在清场(2/2)
”
一声沉闷、压抑、仿佛隔着厚重岩层的恐怖咆哮,从地底深处隐隐传来!
不是龙吟,更像某种无法名状的巨兽被彻底惊醒的嘶吼!
伴随着这声咆哮,张清明左臂内的青紫煞气如同打了强心针,猛地暴涨!
瞬间将银光逼退一大截!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操!
”
张清明痛得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它……它在呼应你手臂里的煞气!
”
林薇薇声音发颤,“沉渊本体……醒了!
它感觉到了沉渊泪的流失,感觉到了挑衅!
”
“那就让它来!
”
张清明双目赤红,强忍着剧痛,完好的右手猛地拍在左臂上,不是压制,而是用尽意志去“沟通”
臂内那狂暴的煞气,如同驯服一头凶兽,“来啊!
不是要债吗?老子就在这儿!
看是你先吞了老子,还是老子借你的‘力’,先把你伸出来的爪子剁了!
”
他这番举动如同火上浇油!
左臂的青紫煞气如同被彻底点燃的油桶,疯狂翻涌,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颜色更深,几乎要爆裂开来!
那股来自沉渊深处的呼唤和愤怒更加清晰,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
但同时,被逼到绝境的沉渊泪银光,也爆发出更强烈的清冽气息,死死抵住煞气的侵蚀,在剧痛中开辟出一点点微弱的“净土”
。
“你疯了!
”
林薇薇被他这近乎自杀的举动吓坏了。
“不疯魔,不成活!
”
张清明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府库没了,钥匙毁了,沉渊要‘债’,只能直接找‘抵押物’!
老子现在就是最大的‘抵押物’!
它想要沉渊泪,想要我的命,就得亲自把手伸出来!
”
他挣扎着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左臂如同烧红的烙铁又像万载寒冰,诡异的力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薇薇,看好豆子!
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地方……要变成真正的修罗场了!
”
林薇薇看着张清明决绝的背影,又看看昏睡的豆子,一咬牙,背起豆子:“不行!
你一个人撑不住!
陈斌还在
沉渊泪在你身上,我能感觉到它的‘线’,也许……也许能找到下去的路!
”
“
张清明眼神一凝,“你是说……”
“锁龙井!
”
林薇薇指向远处老河岔岸边那歪斜的井台,“刚才那震动,井口……有东西溢出来了!
不是水……是……是怨气!
精纯得可怕的怨气!
感觉……像那口铁棺里的周魁元……不,是被沉渊同化的周魁元之魂……被沉渊本体强行‘挤’出来了!
”
仿佛为了印证,锁龙井方向猛地腾起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直冲铅灰色的天空!
黑气中,无数扭曲痛苦的鬼脸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尖啸!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数百年绝望的怨毒气息,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
“!
”
张清明瞬间明白了,“它要腾出手,亲自对付我这个‘钉子’!
那些被它同化的‘垃圾’,先丢出来当炮灰!
”
“滋啦……滋啦……”
熟悉的电流杂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收音机,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无数虫子在地上爬行!
紧接着,那首扭曲的锁龙谣,以千百倍的音量,从翻涌的黑气中、从龟裂的地缝里、甚至从浑浊的河水中,层层叠叠地轰然响起,如同亿万冤魂的合唱:
“嘿——哟——哟!
龙醒——债——清——哟——!
”
“嘿——哟——哟!
爪出——门——开——哟——!
”
“嘿——哟——哟!
肉偿——魂——祭——哟——!
!
!
”
歌声带着无可抗拒的蛊惑与疯狂,冲击着人的理智!
昏迷的豆子在林薇薇背上不安地扭动起来。
“捂住耳朵!
别听!
”
林薇薇尖叫,脸色煞白,灵觉如同被重锤反复敲打。
张清明左臂的煞气在这歌声中更加狂暴,几乎要挣脱他的控制!
他眼神冰冷如刀,完好的右手猛地并指如剑,狠狠点在自己眉心!
“龙虎敕令!
心守玄关!
万邪不侵——定!
”
一股微弱的清光自他眉心闪过,勉强抵御住那魔音的侵蚀。
他看向那冲天而起的怨气黑柱和无数扭曲的鬼脸,又看看自己那条如同定时炸弹的左臂,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