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边关换盐时,故人显踪迹(2/2)
不是脚步,是刀刃蹭石头的轻响。她睁眼,月光下三道黑影贴地而来,直扑盐驮。
她没动,等最近那人抬刀劈向盐袋,才猛地抓起囊中盐粒,反手甩出。
盐粒打脸,那人闷哼后退。她趁机翻身抄起烧火棍,照他膝弯狠扫。
那人踉跄跪地,她已扑上,夺刀在手。刀柄冰凉,纹路粗粝,不像中原制式。
另两人扑来,她横刀一挡,火星四溅。借着月光,她看清领头那人颈间挂着一串狼牙,最长那颗,尖端刻着细纹——跟青铜匣底部的图腾,分毫不差。
她心跳撞肋,手却稳。刀锋压住对方手腕,低声问:“谁让你来的?”
那人不答,反手肘击。她侧头避开,刀刃顺势划开他衣领,狼牙项链崩断,半片狼牙飞落草中。
她没追,只把刀抵在他喉间:“下次,我不砍手,就砍脖子。”
三人退走,快如来时。她蹲下,从草里摸出那半片狼牙。断口锯齿状,像是被硬物生生掰断。她指尖摩挲裂痕,忽然想起——那夜青铜匣炸开时,侧面也有一道相似的裂口。
她把狼牙塞进鹿皮囊,和陶片放一起。起身时,瞥见远处沙丘上站着个人影,不动,也不靠近。等她定睛再看,人已消失。
她没追,只把烧火棍插回火堆边,重新躺下。鹿皮囊垫得耳朵发麻,她翻个身,把陶片挪到胸口压着。
天快亮时,胡商过来,脸色发青:“盐车动过?”
“动了。”她说,“三个人,被我打跑了。”
胡商盯着她:“你一个妇人,敢跟匈奴刀客动手?”
“我不是妇人。”她把刀插回刀鞘,“我是来换盐的。”
胡商愣住,半晌才吐出一句:“你这村妇,比戍卒还狠。”
她没回应,迅速在新陶片上写下:“狼牙现,匣纹同,北地有故人。”
刻完,抬头看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劈下来,照在那顶黑帐上。帐帘掀了掀,一只戴皮套的手伸出,把一枚铜铃挂回马鞍。
铃声轻晃,那低频震颤又来了,滴滤节奏依旧精准,像心跳,又像某种召唤。
她把陶片翻面,写下:“明日启程,改道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