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赵德真心服麦穗,全力支持农事兴(2/2)
麦穗站在场中,手里拿着一份新写的农事章程,上面列着互助组的分工、种子调配、灌溉轮值。她没念,只等。
赵德来了,手里拎着一坛酒。他走到铜杖前,突然抬手,扯下头上灰布头巾。众人一愣——他左边头皮剃得发亮,右边白发披散。
“我以里正之名,立约。”他声音不高,但全场听得清楚,“缺席者,田产暂由互助组代管,秋收后按劳分粮。不服者,可当面争。”
没人出声。
阳光一点点爬上屋顶,茅草缝隙漏下几缕光柱。其中一束,正照在铜杖火漆上。光透过裂缝,折射出七彩斑纹,像雨后的泥地泛着虹色。
十二名族老突然从村道走来,脚步整齐。他们走到光斑里,依次在章程上按下手印。没有说话,但手印按得极重。
麦穗把章程卷起,交给阿禾收好。她转身去拿连枷,那是新改良的,双臂加了曲木,脱粒更省力。
赵德叫住她。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青灰色,雕着麦穗与犁铧交织的纹样。正面刻“农神赐穗”,背面刻“传男不传女”。
“这是我赵家祖传的。”他说,“三十年前,我阿娘饿死在开春前夜。她临死前说,‘要是女人也能管种地,咱们就不会等死。’”
他把玉佩放在麦穗掌心。
玉佩温热,像是贴身藏了很久。
麦穗低头,看见玉佩边缘有一道旧裂痕,形状像一道闪电。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鹿皮囊里掏出一块焦黑的粟米饼——和赵德地窖里那块一模一样,边缘的裂痕,正好与玉佩吻合。
赵德没看她,只盯着远处的田。
“我孙子昨天用你给的连枷,打了三斗米,一粒没碎。”他说,“他心口,有块胎记,形状像麦穗。”
麦穗握紧玉佩,没说话。
赵德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下去:“先祖留话,说‘持玉佩者,非男非女,唯能者居之’。我守了半辈子规矩,现在才懂——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
“你腕上那根麻绳,”他说,“烧焦的那截,是我昨夜从火场捡的。我把它编进了铜杖的缠绳里。”
麦穗低头,左腕上缠着的麻绳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