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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春的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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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雪,是在一个寂静的深夜悄然落下的,细碎而无力,像是严冬垂死前最后的叹息。清晨,当幸存者们从冰冷的梦境中挣扎着醒来,发现世界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风,不再是那种能刮走人魂魄的、带着冰碴子的利刃,变得柔和了许多,虽然依旧寒冷,却隐约裹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的泥土气息。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依旧被残雪覆盖的林间空地上,那光芒不再是冬日里徒有其表的惨白,而是带上了一点微弱的、真实的暖意,照在脸上,能让人感觉到细微的、痒丝丝的温度。

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那些对山林最为熟悉的猎户出身的战士。他们蹲下身,扒开厚厚的松针和落叶,指着底下悄然冒出的、嫩黄的草芽,或是挂在枝头那饱满欲裂的叶苞,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神圣的激动:

“开春了……树浆开始动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在沉寂的营地里漾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更多的人挣扎着走到屋外,仰起头,眯着眼感受那并不强烈却真实存在的阳光,深深吸着那混合着腐殖土和冰雪消融味道的空气。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麻木了整整一个冬季的心底,悄然萌动。

希望,如同这地底深处挣扎而出的草芽,脆弱,却顽强。

“是时候了。”杨帆站在那半塌的楞堆上,他的身体依旧消瘦,脸色青白,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火焰。他转向王老蔫,“发出集结信号。按我们分散前约定的方式。”

王老蔫点了点头,他那张带着疤痕的脸上,也难得地有了一丝活气。他带着几个最可靠的保卫科骨干,消失在密林深处。

接下来的几天,废弃的木帮大寨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奇特的“标记”。有时是某棵特定的老松树上,被人用刀新刻了三道平行的浅痕;有时是某处岔路口,堆起了三块不起眼的石头,指向正确的方向;有时,夜深人静时,会从遥远的山梁上,传来几声模仿狍子或山鸡的、极具韵律的鸣叫。

这些看似自然的痕迹和声音,对于散落在茫茫林海中的各支小队而言,却是黑暗中指引归途的灯塔。

最先回来的,是铁柱带领的一支。他们约有四十多人,个个形销骨立,身上的棉衣几乎成了碎布条,用藤蔓和树皮勉强捆缚在身上。铁柱本人更是胡子拉碴,眼窝深陷,那条伤臂似乎更糟了,用一块不知从什么动物身上剥下的、带着毛的皮子包裹着,散发着不太好闻的气味。但他们走进营地时,脚步虽然虚浮,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像饿狼一样,凶狠,却又透着找到族群的激动。

“司令!”铁柱看到杨帆,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想敬礼,手臂却有些抬不起来。

杨帆快步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拍了拍他那完好的右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紧接着,陈明带着另一支小队也回来了。他们的情况稍好一些,大约有六十人,似乎找到了一处可以避风的岩缝,保存了稍多的体力。陈明的眼镜用细藤条加固过,镜片擦得很干净,他一回来,就立刻找到杨帆和青山,低声汇报着他们沿途观察到的情况,以及损失的人员名单。

赵大海带着后勤和医护人员组成的队伍,是最后一批抵达的。他们的状况最令人心碎。队伍里几乎没有完好的人,担架上抬着的,都是冻伤严重无法行走的伤员,还有几个永远闭上了眼睛的战士,被同伴们用树枝和藤蔓编成的简陋担架,沉默地抬了回来。周大姐走在队伍中间,她瘦得脱了形,原本合身的棉袄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完成了使命的平静。

每一天,都有新的小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从不同的方向,如同涓涓细流,汇入这破败的营地。每一次重逢,都伴随着无声的拥抱、用力拍打肩膀的动作,以及看到熟悉面孔还活着时,那瞬间亮起又迅速隐去的泪光。当然,也有漫长的等待和最终确认的永别——有些小队,约定的信号发出后,再也没有出现。

十天后,能回来的,基本都回来了。

陈明拿着最新的统计名单,走到杨帆面前。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声音低沉而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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