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陌路援手(1/2)
沿着溪流走出不过数里,人烟的痕迹便逐渐清晰起来。先是看到了被牛羊啃噬过的草甸,接着是远处升起的、带着柴火气息的袅袅炊烟。当一座由土坯房和毡房混杂的小村落轮廓出现在暮色中时,我们紧绷了多日的神经,才敢稍稍放松一丝。
村子很小,看起来不过二三十户人家,静卧在沙漠边缘的绿洲上,如同世外桃源。但对我们这群衣衫褴褛、伤痕累累、还带着昏迷伤员的陌生人而言,这份宁静背后可能藏着警惕与未知。
“我先去探探路。”金万贯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襟,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逃难的匪徒。他常年行走四方,与人打交道最有经验。
我们留在村外一片红柳丛后等待,心情复杂。既有即将得到援助的希望,又担心节外生枝。公输铭紧紧抱着装有经文的行囊,罗青衣则寸步不离地守着云梦谣和玄尘子。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金万贯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半旧蒙古袍、头发花白、身形却依旧硬朗的老者。老者手里提着一盏马灯,昏黄的光线下,他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锐利而沉稳,扫过我们一行人,尤其是在昏迷的两人身上停留片刻。
“这是巴特尔老爹,村里的长者。”金万贯介绍道,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老爹懂些汉话,愿意帮助我们。”
巴特尔老爹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先是看了看玄尘子,又仔细查看了云梦谣的状况,甚至还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他的动作并不专业,却带着一种草原老人特有的、与生死打交道的经验感。
“跟我来。”他言简意赅,转身便朝着村子边缘一处孤零零的、看起来稍大些的土坯院子走去。
我们没有多问,牵起骆驼,默默跟上。村子里很安静,偶尔有狗吠声传来,但并无多少人探头张望,仿佛对巴特尔老爹带回来的陌生人早已习惯,或者是不愿多事。
院子很宽敞,角落里堆着干草和柴火,有一股牲畜和烟火混合的气息。巴特尔老爹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是一间还算干净的空屋,有土炕和简单的桌椅。
“把伤员放在炕上。”老爹指了指土炕,又对金万贯说,“你去村东头,找其其格,她男人以前是赤脚医生,家里应该还有些草药。就说是我要的。”
金万贯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出去了。
我和公输铭小心翼翼地将玄尘子和云梦谣安置在土炕上。罗青衣立刻上前,开始进行更细致的检查和处理。巴特尔老爹提来一桶干净的井水和几条干净的旧布,放在旁边,便不再多言,只是坐在门槛上,拿出烟袋锅,默默地抽了起来,浑浊的眼睛望着门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金万贯带着一个抱着个小布包、面色红润的蒙古族中年妇女回来了。其其格看到炕上的伤员,尤其是脸色惨白如纸的云梦谣,惊呼了一声,连忙上前,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晒干的草药和一小罐黑乎乎的药膏。她用生硬的汉话夹杂着蒙语,和罗青衣快速交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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