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芭比的困难(2/2)
“这样哦……”蕊蕊有些失望,但还是和迫不及待的胆固醇一起离开了宿舍,“那我们先去啦!”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宿舍门轻轻合上,芭比脸上强装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和忧虑。她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精致的钱包,打开,里面是今天刚领到的、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零用钱。
她看着那些钱币,眼神复杂,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与平日高傲截然不同的脆弱:“家里……已经没有钱了。妈妈和弟弟还在等着……”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要把零用钱全部寄回家,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
她动作轻柔地将所有钱币仔细地放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封好口,郑重地放在一旁。就在这时,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芭比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打开最里面的角落,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干硬、甚至有些掉渣的龟壳花面包——这显然不是餐厅的新鲜出品,而是不知道存放了多久的干粮。
她坐回床边,小口小口地、艰难地咀嚼着那干硬的面包,仿佛在吞咽生活的苦涩。但她眼中闪烁的,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我一定要忍耐……”她对着空气,也像是在对自己宣誓,“一定要达成爹地的遗愿。”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担当,“就算家道中落,也绝对不能让我们白袅家丢脸!所以我不能离开学校,会被笑的,我必须要留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依旧光鲜的衣裙和发型,眼神变得决绝:
“我一定要维持住以前爹地还在的时候,那种光鲜亮丽的外表和派头!再穷……都要坚持下去!”
夜幕降临,Dr.维多利亚老师还在办公室研究那顶神秘的安全帽,坚尼和蓝宝两人悄悄摸到办公室窗外,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张望。
蓝宝有些害怕地小声问:“维多利亚老师……现在应该是正常的吧?不会再突然变身了吧?”
坚尼虽然自己也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啦!有我在,不用怕!我们进去吧!”
他鼓起勇气,刚迈出一步,办公室内的灯光“唰”地一下,从明亮的白色变成了诡异的、如同警报般的深红色!
两人脚步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坚尼脖子一缩,声音都变了调:“现在…现在这个情况……应、应该是不行吧……”
说完,两人默契地同时转身,准备开溜。然而,就在他们转身背对办公室的那一刻,里面的灯光又“唰”地一下,恢复了正常的明亮。
坚尼回头一看,愣住了:“诶?好像……又可以了?”
两人犹豫着再次转身面向办公室——灯光立刻又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坚尼头皮发麻:“还是不行!”
他们再次转身——灯光恢复正常。
再转回去——灯光变红。
再转身——正常。
办公室的灯光仿佛成了一个恶作剧的开关,随着他们面对或背对办公室而疯狂切换,把坚尼和蓝宝搞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当两人像两个摇摆不定的钟摆时,办公室里传出了维多利亚老师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的声音: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在门口转来转去了,赶紧进来吧。”
坚尼和蓝宝这才松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去。Dr.维多利亚老师正拿着那顶安全帽,从桌子前站起身,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两位同学,老师真的不是故意要找你们麻烦的。”她指了指自己,“只是我患了一种比较罕见的症状,叫做‘猛爆个性突发症’。只要一打喷嚏,我的个性就会发生180度的大转变,变得……嗯……比较有攻击性。不过你们放心,现在的我,是正常的。”
听到这个解释,坚尼和蓝宝总算放下了心中大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Dr.维多利亚突然把手放在鼻子
“!!!”坚尼和蓝宝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向后跳开了好几步,紧紧靠在一起,惊恐地看着老师。
就在他们以为又要经历一次“人形风火轮”时,维多利亚老师却放下了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坚尼,关于这顶安全帽的事,我想要问得更清楚一点。”
原来是虚惊一场!坚尼和蓝宝这才放松下来,尴尬地笑了笑,慢慢走到维多利亚老师身边。
维多利亚老师拿起安全帽,仔细端详着问道:“当初那个说自己‘一直存在’的神秘人,给你这顶安全帽的时候,有没有一些特别奇怪的行为,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呢?”
坚尼双手环抱,努力回忆着:“奇怪的行为……有有有!”他想起来了,“那个神秘人说啊,要戴上这顶安全帽,还要看它愿不愿意给你戴!听起来超奇怪的!”
维多利亚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瞥见门口似乎有人影,便扬声说道:“芭比?快进来吧。”
随后,她转向坚尼和蓝宝,温和地说:“好了,既然我跟你们道了歉,也问完了话,你们赶紧回去上晚自习吧,别耽误了功课。”
“谢谢老师!”两人如蒙大赦,连忙道谢,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们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的办公室。
芭比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丝惯有的高傲和不易察觉的紧张,看着走向她的维多利亚老师。
“维多利亚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维多利亚老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米白色的信封,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沉重:“芭比,我这里有一封信,是帕主任收到的,由你家里寄来的休学申请书。帕主任委托我代为处理。”她将信封递向芭比,“上面的理由是,你家里对你……另有安排。”
“休学……申请书?”芭比脸上的高傲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难以置信。她几乎是抢过了那封信,快速扫过上面的字句,眼眶立刻红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抬头看向维多利亚老师,“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老师……”
看着眼前这个一向表现得光鲜亮丽、此刻却脆弱不堪的女孩,维多利亚老师心中了然,她轻轻扶着芭比的肩膀,引导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更加柔和:“芭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句温柔的询问,如同击碎了芭比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一直强撑的坚强彻底崩塌,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出了深藏已久的秘密:
“老师……我们白袅家……已经没有了!我妈妈现在又生了重病,弟弟妹妹都还那么小……我……我必须要回家去,帮忙赚钱养家……可是……可是我不能离开这里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我不能让我们白袅家族蒙羞……不能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不行!绝对不行!”
维多利亚老师看着眼前这个独自承担了太多压力的女孩,心中充满了怜惜。她上前一步,轻轻将哭泣的芭比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用最坚定的语气告诉她:“芭比,听老师说,贫穷,并不羞耻。真正重要的是我们如何面对困境,如何在逆境中保持自己的尊严和品格。”
芭比在老师的怀抱中泣不成声,摇着头:“我知道……我知道贫穷不羞耻……可是我……我不能让任何人,用任何的理由可以耻笑我们白袅家……这是我答应过我爹地的……我发过誓要守住家族的荣耀……我不能……我不能……”
看着她如此痛苦地坚守着一份过于沉重的承诺,维多利亚老师知道,此刻强行要求她改变想法并不现实。她轻轻松开芭比,为她擦去眼泪,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承诺道:“好,芭比,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老师会尊重你的决定。”
她拿起那封休学申请书,语气温柔而可靠:“我会帮你保守好这个秘密,不会让其他同学知道你真正离开的原因。”
这一刻,芭比不再是那个只在乎外表和派头的骄傲少女,而是一个为了家庭和责任不得不做出巨大牺牲的女儿和姐姐。维多利亚老师的理解与守护,为她沉重的心带来了一丝慰藉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