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枪火余烬(6)(1/2)
山上正弘的瞳孔剧烈震颤,视网膜上炸开千万个血腥画面。
他看见自己戴着镣铐跪在国会台阶,父亲的神主牌在记者闪光灯中碎裂;听见孩子在电话里哭喊为什么你是罪犯;闻到监狱消毒水混合着昔日同僚的嗤笑。
幻象中的银座酒吧,威士忌冰块竟是小林议员狞笑的假牙;老家神社的绘马挂满山上家绝嗣的诅咒;连情妇脖颈的香水味都变成了监狱肥皂的恶臭。
不...不是真的...他撕扯着头发,却发现抓下的发缕变成蠕动的蛆虫。议员疯狂踢打着虚空,仿佛在抵御无数看不见的拳脚,西装裤渐渐渗出腥臊液体。
当童磨的指尖第三次拂过他太阳穴时,所有幻象突然静止。破碎的时空里,唯剩那对七彩瞳孔如灯塔闪烁。
救...救我...山上正弘的额头重重磕向地面,飞溅的血珠却在空中凝成血珊瑚,你要什么都可以...
嘘——童磨的手指贴上他龟裂的嘴角,议员惊觉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年轻顾问虹膜中似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电子纹路,那是由无数个山上正弘的犯罪数据编织成的牢笼。
“只有您可以救我了”
“求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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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的望远镜掠过雨帘,虹膜倒映着童磨在窗边划出的撤退手势——食指在玻璃上快速画圈三次。他按住耳麦发送指令,二十副耳麦同时震动。
暴雨中,二十名特勤队员整齐收枪后撤。这些底层人员昨夜刚接受六小时队列训练,战术靴踩水声仍带着生涩的节奏。
他们携带的警用无线电持续公放录音,未经剪辑的原始通讯记录在雨幕中炸响:
“嫌疑人S代号确认……”
“嫌疑人S代号确认……”
每遍重复间隔四秒,与当年指挥室通讯延迟完全一致。虽然设备只是从自卫队仓库回收的老式对讲机,但循环播放的冰冷机械音已足够刺穿议员最后的理智。
童磨的平板亮起红光,二十个光点开始从电子地图上消失。
当议员第七次扑向窗户时,童磨将屏幕转向他。监控画面里的“特勤队”仍在雨中待命,实际那些影像盗用了海上保安厅演习录像。
真正的二十人已挤进三辆冷链货车,耳麦被扔进车载粉碎机时,录音正播放最后一遍:
“嫌疑人S代号确认……”
山上正弘蜷缩成团,指甲抠进真皮沙发渗出鲜血,喉咙里挤出的气声带着血沫:“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童磨单膝点地,七彩瞳孔锁住对方涣散的视线:“中村议员的货船有几条秘密航线?”
“横…横滨北航线走冷冻柜,每周二用渔船转运……”议员突然剧烈干呕,却仍机械地复述着,“南线伪装成海研船,底舱夹层……”
童磨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拭他嘴角秽物,“现在去厨房煮碗味噌汤,冰箱第二层有您最爱的鲭鱼寿司。”
他起身整理衣服褶皱,“电视柜抽屉里有《寅次郎的故事》全集,看到第七部时我就回来了。”
电子锁重新闭合的刹那,议员突然扑向玄关嘶吼:“你不会丢下我吧”却什么都没抓住。
童磨走出门摘下变声耳环,手机屏幕亮起正在删除监控的画面——此刻公寓所有摄像头都循环播放着议员安静用餐的伪造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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