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色觉偏振的奇点(完)(2/2)
休息厅内,尘埃在从窗帘缝隙透入的、象征着秩序恢复的正常光线下缓缓浮动,一切都显得平常,却又因刚刚发生的、颠覆性的巨变而笼罩着一层不真实的薄纱。
那个吻的余温还烙印在唇上,带着血腥气的真实感,比任何轮回的记忆都更加深刻地宣告着——结束了,也开始了。
琴酒的手臂依旧紧紧箍在童磨的腰间,力道没有丝毫放松,仿佛稍一松懈,怀中这失而复得的真实便会再次化为虚无。
他的下颌抵在童磨的颈窝,呼吸沉重而灼热,喷吐在对方敏感的皮肤上。那双惯常冰封的绿眸紧闭着,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出其下翻涌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激烈情绪。
他不是在拥抱,而是在锚定,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这个灵魂终于被他牢牢抓住,再也无法逃离。
童磨任由他抱着,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贴近那具紧绷而温暖的躯体。
他能感受到琴酒胸腔内那颗心脏以前所未有的、失序的力度疯狂跳动,透过衣物传来,与他自己的心跳逐渐混响在一起。
他抬起手,指尖穿过琴酒脑后有些凌乱的银色发丝,轻轻按揉着他紧绷的头皮,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这个动作自然而熟稔,仿佛在数万次的轮回中,他已做过无数次。
“阵,”他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平稳,“我不会再消失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关键的咒语。
琴酒紧绷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他缓缓抬起头,绿眸重新睁开,里面的风暴尚未完全平息,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专注。
他盯着童磨,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地扫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落回他那双异色的、此刻清晰映着自己倒影的瞳孔。
“这句话,”琴酒的声音比他更低哑,如同砂砾摩擦,“你说过很多次。”在那些轮回里,在那些夹缝中,在那些希望燃起又熄灭的时刻。
“但这次是真的。”童磨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嘴角甚至牵起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琴酒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但眼底最后那点不安的躁动,似乎因他这番话而真正沉淀下来。
他松开了些许禁锢,但一只手仍牢牢握着童磨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腕骨内侧脆弱的皮肤,仿佛在确认其下血液流淌的温度。
“接下来?”琴酒问,言简意赅。世界的崩溃与重塑是宏大的终局,但终局之后,斗争仍在继续,红方还没有消灭明面上的组织。
童磨微微偏头,视线似乎穿透墙壁,望向组织深处。
“‘鬼’的概念已被世界接纳,但‘鬼王之血’这个源头,还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锚点,让它在这个世界的逻辑里根深蒂固”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既定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七彩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
“工藤新一。”
琴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那个主角?”
童磨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属于“塔纳托斯”的狡黠和洞悉。“或许是对对手的绝对信任,或者说是对‘真相’的执着。由我们,或者任何其他人去提起‘鬼王之血’的存在,他多半不会相信”
他的话音一转
“但如果是……乌丸莲耶呢?”
琴酒绿眸微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利用那位先生的名义。
童磨看向琴酒的眼睛,清晰地阐述:“让那位先生‘亲自’下令,在组织的绝密数据库中,加密封存一份关于‘鬼王之血’项目的最高机密档案。将它的存在,定义为组织耗费巨大代价研究、却因难以掌控而暂时封存的禁忌力量。设定特定的触发条件,让它在‘恰当’的时候,‘自然’地暴露给那些窥探组织秘密的老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清晰而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向这个休息厅靠近。
是松田他们
童磨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说出了最后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仿佛落下了最后一子:
“我记得……”
“我的‘特别顾问’身份……”
“似乎还有些细节……未曾完善。”
琴酒看着他,看着他在世界初定的瞬间,就已经开始为下一阶段的博弈布局。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童磨手腕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如同无声的认可。
脚步声已在门外。
新的棋局,在组织尚未察觉的阴影下,悄然布下了第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