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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奔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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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呈垂下眼帘,道:“家母过世,我有重孝在身,不宜饮酒吃肉。”

范少东家干笑两声,连忙赔罪:“是我的不是,忘了问大人缘何赶路,原来是令堂过世,大人节哀。”

林呈摇摇头:“少东家客气了。酒肉我不吃,饭还是要吃的。”

两人坐在火堆前吃饭,林呈只吃了点饼子加青菜,时不时和范少东家聊两句,偶尔劝他喝杯酒。

范少东家不知不觉喝光了一大壶酒,醉醺醺地被下人扶去车厢休息了。

期间,运粮队的护卫换了一批去清理道路。

没过多久,天又开始下雨,从小雨渐渐变成暴雨。

去清路的兵卒、运粮队护卫,还有李大根、郑大等人,都踩着泥水回来了,他们浑身湿漉漉的,脸上的水珠迷住了眼,得撩起衣角擦掉才能看清路。

“雨水太大,没法继续清理路面,只能等雨停了再去。”李大根道。

林呈道:“无碍,你们快去换身干衣服,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当夜,众人在附近找了个山洞歇脚,林呈睡在干草上,几个侄儿睡在他身边,李大根、郑大等人睡在洞口。

听着洞里此起彼伏的鼾声,林呈确认所有人都睡熟了,才悄悄从空间里搬出十几袋粮食,平放在床上用薄被子盖好。

他的空间里装满了东西,不把这些粮食拿出来空出点地方,一会儿没法干正事。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摸着石壁往外走。走到洞口时,郑大迷迷糊糊问:“谁啊?”

林呈压低声音,学着李大根的语气道:“老子去撒尿!”

郑大咕哝了句“懒人屎尿多,快去吧”,就又睡了过去。

出了山洞,林呈从空间里取出口罩、帽子戴上,换上运动鞋和冲锋衣,再拿上手电筒——只开最小档,用手指捂住光线,就着指缝漏出的一点点亮,摸向运粮队。

关上手电筒,他开始偷梁换柱:把粮袋下方的粮食收进空间,再填上地上的泥土。运粮队的人今天累坏了,有个护卫睁开眼迷糊地问“干什么呢”?

林呈随口应道:“饿了,拿点干粮填肚子。”

这种押送粮食时偷吃几口的情况很常见,那护卫以为他是同队的人,只说了句“动静小点”,就又睡了过去。

在他看来,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随他去了。

至于偷粮食,偷了也没地方藏,没必要较真。

林呈就这么顺利地在运粮队里进出,收了粮食后,他往流民聚集的地方走,放下粮食就走。

等他第二趟来送粮时,地上的粮食已经一粒不剩了。

黑夜里看不太清远方,可他听到声音就知道有人在打架,拳拳到肉却默契地没出声。

有妇人紧紧捂住孩子的嘴,怕孩子出声引来麻烦。

更多人躲在石头后、大树后,偷偷看着他。

林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有几个流民立刻跟着他过去,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一堆粮食。

林呈点了一个人上前,让他装走百斤左右的粮,再点下一个,捏着嗓子说:“每个人就拿这么点,不准打架,后面还有。”

众人疯狂点头,拿到粮食的人摸着黑往山里躲去。

林呈来来回回走了六趟,大概放了五六千斤粮食,见流民们差不多都拿到了粮,就停了手。三百多个流民,每个人最多也就能扛百斤粮食,再多也拿不走。

他站在原地,浑身遮得严严实实,流民们看不清他的脸,却不妨碍他们感激。

离开前,大家纷纷对着他下跪磕头,然后扛着粮食消失在夜色里。

一场无声的“哑剧”,就这么完美落幕了。

林呈找了个角落换回原来的衣服鞋子,回了山洞。

床上的粮食还保持着原样,没人动过,他又悄悄把粮食收进了空间。

第二天一早,林呈神色平静地跟范少东家打招呼,问他昨日睡得可好。范少东家笑着说“还行”,没察觉半点异常。

中午时,坍塌的道路终于清理完毕,林呈一行人骑马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除了偶尔遇到几伙抢劫的强盗,没再遇到异常天气和状况,没几天就回到了南关村。

林呈总算见了母亲最后一面,亲手给母亲盖了棺。

尸体已经停放了十几天,即便有冰块镇着,也隐隐散出些臭味,实在不能再等,必须马上下葬。

他在母亲灵堂前跪了一整晚,第二天鸡鸣第一声响起时,林呈和大哥林山、二哥林海穿上斩衰丧服,来到母亲的灵棺前进行启奠。

三人痛哭跪拜,读祭文,告慰母亲今日将入土为安,祈求她一路安稳。

林世福领头的孙子们在院子里烧纸扎的冥器,还有去世之人生前穿的旧衣物、盖的被褥。

当抬棺的族内兄弟里,杠夫头喊出“起杠”时,作为长子的林山拿起灵前烧纸的瓦盆,奋力往地上一摔,林呈和二哥也拿起另外两个瓦盆,跟着摔碎。

摔盆之后,林呈三兄弟手持桐木杖,领头往门外走,抬棺的人抬着棺材跟在后面,棺材后跟着林家的小辈们。

送葬队伍拉得很长,几乎全村人都来了,队伍两边有人专门抛撒纸钱,纸钱纷飞,更添悲戚。

送葬队伍走到村口的桥头时,林呈看到张鸣在那里设了香案祭奠。

这是本地所说的“路祭”,只有关系要好的好友才会这么做。

林呈立刻走上前,对着张鸣行了个大礼,谢他特意来为母亲送行。

到了墓穴后,林呈三兄弟亲自下到挖好的坑中,用衣袖仔细清扫墓坑的四角和中央,再放入一盏陶制油灯。

这是“为母整理新房”,是本地孝子必须做的仪式。

伴随着唢呐凄厉的哀声,棺材缓缓落入坑中,林呈在旁人的提醒下,率先撩起衣襟,捧起第一抔土,轻轻撒在母亲的棺盖上;大哥、二哥也跟着上前撒土。

至此,下葬仪式才算完成。

林呈捧着母亲的木牌位回了家,把牌位供奉在堂屋正中,这样家里人平日里也能随时祭拜。

送走了母亲,林呈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断了,当天就发起高烧,病得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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