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准备 二(2/2)
那种树具体叫什么他不知道,只是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刷短视频,看到过别人用那种树做的弓箭很好用。
他在纸稿上将那种弓和树的样子画了出来。
侄儿林世顺说他见过这种树,当地人叫水曲柳。
走了没多久,到了一个半山坡,林世顺指着不远处一根成人大腿粗的树说道:“三叔,你看是不是那种?”
林呈一看,还真是看到过的可以做弓箭的树,他就让林世顺将树砍了下来搬回去。
家里有现成的木匠。有了林呈提供的纸稿,那木匠看了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做:选取了一段纹理顺直、无节、长度约一人高的木料,用刀斧削出弓臂的大致形状,握把粗且直,向两端渐细。
用刨子、锉刀、碎玻璃精心打磨,使弓臂两侧弧度对称、平滑。
在小火堆上小心烘烤弓臂需要弯曲的部位,同时用手和膝盖慢慢将其弯成合适的弧度。
最后用牛筋拧成弓弦,一把不错的弓就做好了。
有了弓当然少不了箭。
用桦木削直阴干作箭杆,箭头是将铁钉磨尖砸扁制成,用鹅毛做成箭羽,一箭三羽,粘缚在箭杆尾部。
弓箭做好后,林呈拿着弓箭在大坪边上插了几个稻草人定点练习。
村里其他人都很羡慕他的弓箭,也开始动手去做。
没有铁器,他们就拿了家里的锄头或者菜刀之类的改成箭头,各自制作了一把弓箭。
最后巡逻队的人人手一把弓箭。
防身的武器光有弓箭是远远不够的,木棍柴刀之类的近身搏斗时也不是很好用。
收集了大家的意见之后,林呈选择了长枪作为大家的主要防身打架武器。
将自己的要求跟木匠们说了一下。
木匠取来柞木和椴木,选择长、直、无疤的部分,砍下后阴干,削制成统一长约一丈二尺、尾部粗向前渐细的形状。
用火微微烘烤校直增加硬度,在外面包裹竹片,再用细麻绳紧密缠绕,最后上大漆密封。
枪头由铁匠用廉价的熟铁夹钢锻造,样子看着不咋地,但却意外地坚固耐用。
最后得到了三十九杆刚柔并济的长枪,极难被砍断。
巡逻队三十九人每人一杆。
因为箭头和枪头都是铁器,不宜让外人看到,大家就自行制作了外壳套在箭头和枪头上:有的用木头凿开一个口挂在箭头和枪头上,有的就用布直接将尖端包起来。
这天一早,林呈起床与巡逻队的人练习了射箭和耍枪之后回到了家里。
院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四架刚造好不久的马车车厢,只等套上马就能远行。
马车是带顶棚的双轮重型货箱,安装在一副坚固的车架上。
这马车车厢造价昂贵:轴套、车轴包铁、加固铁钉、马具扣件、防雨的桐油油布、皮绳、绳索,和弓箭的工钱加在一起,每架造价都在十两以上。
四辆马车就要四十两银子左右,加上木匠人手不够,这时候五个木匠已经只剩下三个了,另外的两个已经跟着村里人去逃荒了。
人少了造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所以林家只造了四架马车。
幸好还有林呈从清河县租的马,每一匹马只付了二两租金,除了郑大和郑二骑回去的两匹马,其他的林呈就直接昧下了。
四匹马用来拉马车,其余的马都卖给了亲戚。
除了马车,家里还还有一辆牛车和三辆两轮的手推车。
家里男人们各负责一辆车。
林呈估算了一下:按照一辆马车能拉一千斤的东西,牛车能拉八百斤,手推车能拉三百斤来算,这些工具能拉五六千斤粮食。
家里一共大大小小二十来口人,一天一人吃一斤粮食,五六千斤能吃二百七十多天。
当然,不可能只装粮食,肉、油、盐、衣服、被子、锅碗瓢盆、水……都要带上。
林呈预算了下,带上三个月左右的口粮,只需要两三千斤左右粮食就行,这样就能装家里的家当和其他物件了。
家里的粮食早就不止两千斤。
女眷们想了办法,开始制作便于长途携带的干粮,给小麦脱壳,脱壳后的小麦粗磨成粉,干锅小火慢炒至微黄干燥、散发香味后收起存放进干燥密封的坛子中。这样既能随时泡水吃,又不容易变坏。
除此之外,更多的小麦粒直接蒸熟后再炒干保存;面粉不加发酵剂直接蒸馒头,切片后晒干做成可以长期不变质的馒头干……
上万斤的粮食,被加工成了三千斤左右的“熟食”。
林呈看了看家里准备的东西,觉得都差不多了,就去看了村里其他人家准备得怎么样。
因着大家都放弃了地里的收成,所以家家户户都在家里。
林呈走了一圈,发现林氏一族的人都准备得很充分,为了即将可能到来的远行忙碌着。
买了马的人家打了几架马车,除了马车,这四十户林氏族人,光牛车就有二十几辆,骡车驴车也有十几辆。
最多的是独轮车,基本上家里男人个个有一辆独轮车。
家家户户的粮食最少的也能撑三个月。
就连坚决不想走的村长家,也做了足够的独轮车,高价买够了粮食。
林呈心里稍安:三个月,怎么着也能到目的地了吧。
若是在现代,从这里到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要不了两天,可在这里,三个月能到南方就算是顺利了。
看了林氏族人的准备,再去看其他人家时候,林呈明显感觉到了敷衍。
王家也就是王月的爹和叔伯们,更是在家喝酒吃肉,什么都没准备。
“我们不走,这就是我家,我们干嘛要去别人地盘上讨生活?举人老爷,我们家里的粮够吃到明年,就不劳您费心了!”
好吧,林呈没再说什么。
都是个人的选择罢了。
都准备妥当了,随时能出发,林呈就与张秀儿商量,想将壮壮接回来:“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若是我不把他带回来,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了。他怎么说也是我儿子,我不能不管他。”
张秀儿沉默不语。
林呈道:“就算我不去接,爹也会去接回来的。”
他这次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张秀儿再反对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