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晨昏定省,试探与反试探(1/2)
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沈清弦蜷缩在床角,连呼吸都屏住了,全身的感官都聚焦在站在床边的那个玄色身影上,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萧彻没有立刻发作。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而冷硬的轮廓,仿佛一尊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暗夜修罗。过了许久,久到沈清弦几乎以为自己会因窒息而晕过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刮过她的耳膜:
“解释。”
简单的两个字,重若千钧。
沈清弦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浸湿了额发。实话实说?说系统任务?那下一秒她可能就会被当成真正的妖孽烧死!继续编造“邪祟”?经过御书房泼墨和刚才那一脚,这个借口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
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福至心灵,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不是伪装,而是劫后余生混杂着巨大恐惧的真实反应。她抱着被子,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哭腔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
“陛……陛下……臣妾……臣妾方才做了个极可怕的噩梦!”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彻的神色,见他并未打断,只是眸色更深,便继续带着颤音编造下去:“梦里……梦里有许多黑影追着臣妾,要将臣妾拖入无底深渊……臣妾拼命挣扎,慌乱之中……似乎……似乎踢到了什么……臣妾不知道是陛下……臣妾罪该万死!惊扰圣驾,臣妾……臣妾……”
她说到这里,似乎因为后怕和恐惧,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声,肩膀耸动,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她将一切归咎于“噩梦”和“无意识的挣扎”,虽然牵强,但在她刚刚经历“邪祟侵体”和巨大心理压力的背景下,似乎也勉强说得通。
萧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泪眼朦胧、惊惧交加的模样,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鼻尖,还有那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发白的小手。
噩梦?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这借口拙劣得可笑。但他并没有戳穿。比起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他更感兴趣的是她为何要这么做?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是一种另类的反抗?还是……真的如她所说,被什么困扰?
他想起高德胜汇报的,太医诊断的“惊悸郁结”。或许,这女人是真的精神不太正常了?一个疯掉的、却又顶着“她”的脸的玩具……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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