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护短的代价与危险同盟(2/2)
沈清弦心中明镜似的。她清楚地知道,经过此事,她在萧彻心中的定位已经彻底改变。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有趣的玩具”或“有用的刀”,而是变成了一个他明确表态要庇护的、带有他强烈个人印记的“所有物”。这种“特殊”地位,源于她挡刀的行为带来的冲击,源于她那些“歪理”带来的价值,或许……也掺杂了些许连他自己都未必明晰的、超越了利用与算计的复杂情愫。
动机复杂,但结果清晰。
她站起身,并未行大礼,只是微微屈膝,声音清晰而冷静:“臣妾明白。陛下的维护之恩,臣妾铭记于心。”
她没有说什么“愿为陛下赴汤蹈火”的空话,但这句“铭记于心”,在此刻语境下,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显分量。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认可,认可了这种由他强势主导、建立在共同利益(生存)与某种微妙联系之上的……同盟关系。
萧彻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眼眸中那份与年龄和经历不符的通透与冷静,心中那因朝堂纷争而起的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哭泣或感恩戴德的弱者。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她方才摆弄的棋局,忽然问道:“会下棋?”
沈清弦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略懂皮毛。”
萧彻走到棋枰对面坐下,执起黑子:“陪朕下一局。”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进一步的解释。但这看似随意的举动,却无疑是将两人之间那危险而牢固的同盟关系,又向前推进了一步。从政治的漩涡,延伸到了这方寸棋盘之间的、更为私密的相处。
沈清弦从善如流,执白子落座。
棋局无声展开,黑白子在纵横十九道上交错,如同两人之间复杂难言的关系,试探,布局,攻守交替。
殿内只剩下棋子落在枰上的清脆声响,以及彼此平稳的呼吸。
风波似乎真的暂告平息。
但沈清弦落下一子,抬起眼,望向窗外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心中却无比清明。
真正的暴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太后不会甘心,那些隐藏的敌人不会罢休。而她和萧彻之间,这建立在帝王强权与复杂动机之上的“特殊”关系,这看似牢固实则脆弱的危险同盟,又将走向何方?
一切,都进入了新的、更加不可预测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