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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孤王心声,晨曦聆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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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寒意如附骨之疽,即便相拥,也无法完全驱散。沈清弦在断断续续的浅眠中惊醒数次,每一次都发现萧彻依旧保持着清醒,背脊挺直(尽管因伤痛而微显僵硬)地靠着岩壁,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依旧清明,警惕地留意着石凹外的动静,仿佛一尊不知疲倦的守护石像。

只有在她不安地挪动时,他环着她的手臂会下意识地收紧,带来一丝笨拙却坚定的安抚。

当天边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山谷中的黑暗开始褪去,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灰蓝色时,篝火的余烬也已彻底冷却。清冷的晨光透过石凹的缝隙,吝啬地洒入些许,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彼此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痕迹。

沈清弦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体,想要从他怀中退出些许,却被他的手臂不容置疑地圈禁着。

“陛下……天快亮了。”她小声提醒,脸颊因这持续的亲密而微热。

萧彻没有立刻松开她,他的目光落在石凹外那逐渐清晰的、蒙着一层薄雾的山谷景致上,沉默了片刻。一夜未眠,加上伤势与寒冷,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夜更加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但那眼神深处的锐利与掌控力,却并未因落魄而削减分毫。

然而,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寂静晨曦中,在这卸下了所有宫廷仪仗、臣工目光,只剩下彼此呼吸相伴的绝境里,某种一直被他刻意压抑、深藏于帝王威仪之下的东西,似乎终于寻到了缝隙,悄然流露。

“朕……”他忽然开口,声音因干渴和一夜未眠而异常沙哑,打破了黎明前的沉寂,“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着天亮了。”

沈清弦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他并没有看她,依旧望着洞外,侧脸的线条在晨曦中显得有些模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在宫里,”他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每一天的开始,是寅时三刻的晨钟,是堆积如山的奏折,是等候召见的朝臣,是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政务,是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权衡……天亮,意味着又一轮的博弈与掌控,意味着……不能有丝毫松懈。”

他的话语很轻,却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沈清弦的心湖。她从未想过,这位手握天下权柄、看似无所不能的帝王,每日面对的,竟是如此沉重而冰冷的开端。

“身边的人,”萧彻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意味的弧度,“或敬畏,或谄媚,或算计,或……透过朕,看着他们自己想要的东西。真心?呵……”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苍凉,“那或许是这深宫里,最廉价也最昂贵的东西。”

沈清弦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与疼。她看着他冷硬的侧影,忽然觉得,这身玄色衣袍之下包裹的,不仅仅是一个帝王,更是一个被无数枷锁束缚、囚禁于九重宫阙之巅的……孤独的灵魂。

“有时候,朕甚至会想,”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迷茫,“坐拥这万里江山,受万民朝拜,究竟是得到了天下,还是……被这天下所囚?”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沈清弦的耳边!如此大逆不道、近乎颓丧的话语,竟然是从这位一向强势、自信的帝王口中说出!这需要何等的心力交瘁,何等的……信任,才会在她面前,卸下所有心防,袒露这最深沉的疲惫与质疑?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时,对这座皇宫、对这个身份的抗拒与恐惧。她只觉得憋闷,只觉得危险。可与他相比,她那点烦恼又算得了什么?他才是真正被钉在这权力巅峰,无处可逃,连疲惫和迷茫都必须深深掩藏的那个人。

“陛下……”她忍不住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与柔软。

萧彻似乎被她的声音唤回神智,他垂下眼眸,终于将目光落在了怀中仰望着他的小女人脸上。晨曦微光中,她的眼睛清澈见底,里面没有畏惧,没有算计,只有全然的担忧和一种……让他心弦微动的理解与温柔。

“吓到你了?”他问,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淡漠,但那份刻意营造的疏离,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沈清弦用力摇了摇头,她鼓起勇气,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放在她腰间、依旧冰凉的手背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和属于帝王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没有吓到。”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臣妾只是……觉得陛下,很辛苦。”

很辛苦。

如此简单质朴的三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撞入了萧彻冰封的心湖深处。朝臣们说他“勤政”,说他“圣明”,太后说他“肩负江山”,甚至记忆中温婉的柳如烟,也多是柔顺的陪伴,从未有人,如此直接地、纯粹地,看到并说出他“辛苦”。

他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掌心中,那柔软的触感,奇异地安抚了他一夜的紧绷与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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