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多活一会儿就有翻盘的机会(2/2)
大金链子的脚踝陷进沼泽,腐臭的泥水瞬间没到膝盖。身后叛军的叫骂声穿透雨幕,手电光束像探照灯般扫过芦苇荡。
“在那儿!”独臂叛军的AK扫射过来,子弹打烂了水边的芭蕉叶。
大金链子拼命拔出右腿,皮鞋早已不知去向,袜子被尖锐的芦苇根划得稀烂。他抓起一团烂泥砸向光源,趁着对方抹脸的功夫,像头受伤的野猪般撞进灌木丛。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前方被洪水冲垮的木桥。
大金链子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湍急的水流立刻卷着他撞向礁石。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呛了口水,却阴差阳错被旋涡推到对岸。
追兵们停在岸边。疤脸老兵举起砍刀比划着距离,突然露出狞笑:“绕路!他跑不远!”
精疲力尽的大金链子瘫在榕树洞里喘息,突然觉得大腿一凉——
一条鼓腹咝蝰正盘在他裆部,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
他死死咬住手掌才没惨叫出声,尿液却不受控制地浸透了裤子。毒蛇的信子几乎扫到他鼻尖时,远处传来叛军踩断树枝的声响。受惊的蛇猛地在他大腿咬了一口,随即滑入黑暗。
当叛军们循着呜咽声找到他时,大金链子已经面色发青,右腿肿得像注水的猪蹄。
“被蛇咬了?”疤脸老兵用刀尖挑开他裤管,露出紫黑的咬痕,“真是便宜你这杂种了...”
正要扣下扳机时,又一道闪电劈落。大金链子涣散的瞳孔突然收缩——
闪电照亮了远处营地轮廓!
警戒楼的剪影、铁皮围墙的反光、甚至隐约可见的一些杂物...
“是营地!”他喷着血沫抓住老兵裤脚,“我带你们立大功!那里有...有...”剧毒带来的幻觉让他口不择言,“有帕帕藏的黄金!整整一吨!”
疤脸老兵的刀停在半空。四个叛军交换着眼色,终于扯着大金链子的头发把他拖起来:“走!要是敢骗人...”
濒死的胖子露出扭曲的笑容,毒液和谎言同时在血液里沸腾。他当然知道那里是谁的营地(曾经兄弟大金牙的营地,已经被政府军占领了。)——但此刻哪怕稍微可以减缓死亡的过程,活下去的机会就多一些。
雨幕另一端,老鼠的望远镜已经捕捉到摇晃的灯光。小红默默给霰弹枪上了膛,炉子上烤到一半的玉米饼渐渐焦糊,散发出带着杀意的香气。
大金链子的右腿已经肿成紫黑色,皮肤绷得发亮,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火在血管里烧。他瘫在泥水里,嘴唇乌青,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救……救我……”他抓住独臂叛军的裤脚,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我能带你们找到黄金……但得先……先让我活……”
疤脸老兵啐了一口,但还是蹲下来,抽出匕首,喷了一口本地的烈酒。
“忍着点,废物。”
刀刃划开肿胀的皮肉,黑血立刻喷涌而出,大金链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老兵粗暴地挤压伤口,直到流出的血变成暗红色,然后扯下自己的头巾,死死扎在大腿根上。
“走!”他拽着大金链子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提起来,“再装死,我现在就剁了你的脑袋!”
五个人在暴雨中艰难前行,大金链子几乎是被架着走,每迈一步都疼得眼前发黑。泥水灌进伤口,像无数根针在扎。
“快……快到了……”他喘着粗气,指向远处的营地。闪电划过,隐约能看到铁皮围墙的轮廓。
叛军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手指扣上扳机。他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屠宰场。
老鼠趴在了望塔的沙袋后,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他的眼睛贴在望远镜上,牢牢锁定了那五个摇摇晃晃的黑影。
“没有暗号,不是自己人。”
他轻轻向着帐篷扔了一块石头—这是最高警戒信号。
小红拿起烤焦的玉米饼,抄起霰弹枪,另一只手拎起AK甩到背上。她踢开帐篷门帘,雨水立刻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散兵坑里已经积了半米深的泥水,但她毫不犹豫地跳进去,枪管架在垒起的沙袋。雨水顺着她的短发往下淌,但握枪的手稳得像岩石。
远处,那五个黑影越来越近。
大金链子突然停下,瞳孔紧缩。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哨兵的喝问,没有探照灯的扫射——只有雨声,无尽的雨声。
政府军不是已经占领了这个据点么?
“等……”他想警告,但疤脸老兵已经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走啊!黄金在哪儿?!还有幽灵童子军。”
大金链子踉跄着往前几步,突然看到——
泥地上,一根几乎透明的绊线在雨水中微微反光。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老鼠的食指缓缓压下扳机。
小红的ak47步枪锁定了人群最密集的位置。
暴雨依旧倾盆,仿佛上天也在等待这场猎杀的开幕。
暴雨猎杀的第一声枪响
“哒哒——!”
按照季博达教授的战术思想。
老鼠的短点射撕裂雨幕,7.62子弹精准地钻进独臂叛军的胸口。那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仰面栽进泥水里,血雾在雨中短暂地绽放,随即被冲刷殆尽。
“敌袭!!!”
疤脸老兵的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另一名叛军则嘶吼着朝营地冲锋,AK-47对着了望塔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
大金链子瘫坐在泥浆里,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他眼睁睁看着第三个叛军冲向营地围墙——那是个瘦高的家伙,动作快得像只饿狼,眨眼间就逼近了铁皮墙。
老鼠的第二个点射接踵而至。
“哒哒——!”
冲锋的叛军膝盖突然炸开,他惨叫着扑倒,但还没落地,小红的霰弹枪就从散兵坑里喷出火舌。
“轰!”
将他的上半身轰成了筛子,破碎的躯体在泥地上滑出三米远,拖出一条猩红的痕迹。
疤脸老兵趁机跃起,砍刀咬在嘴里,双手持AK向散兵坑扫射。子弹打得小红头顶的木板碎屑飞溅,她不得不缩回坑底换弹。
与此同时,瘦高叛军已经冲到围墙下,掏出两颗手雷——
“老鼠!!!”小红大喊。
**砰!**
pk轻机枪的第三轮点射打穿了瘦高叛军的肩胛骨,手雷脱手滚落。他惊恐地看着冒烟的铁疙瘩滚到自己脚下——
“轰隆!”
爆炸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整个战场,围墙被炸开一个缺口,而瘦高叛军的一条腿飞到了五米外的树上。
疤脸老兵知道败局已定,发疯似的冲向瘫软的大金链子。
“叛徒!一起死吧!”他举起砍刀,刀锋在雨中闪着寒光——
“砰!”
小红的第二发霰弹轰碎了他的脊椎。老兵踉跄几步,砍刀无力地掉进泥里,他跪倒在地,血沫从嘴角涌出。
“帕帕……万岁……”他嘶哑地挤出最后几个字,随即栽倒在大金链子身上。
暴雨依旧倾盆。
老鼠的望远镜扫过战场:
-独臂叛军——胸口中弹,已断气。
-冲锋叛军——被霰弹轰碎,血肉模糊。
-瘦高叛军——炸断了一条腿,正拖着残躯爬向丛林。
-疤脸老兵——后背被轰烂,趴在大金链子身上,血浸透了胖子的衬衫。
大金链子还活着。
他呆滞地望着天空,嘴唇颤抖,尿液混着雨水在泥洼里扩散。
雨势骤然加剧,厚重的雨幕像一堵流动的墙,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可视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三十米,连营地围墙外的尸体都隐没在模糊的雨帘中。
老鼠眯起眼睛,望远镜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水雾。任何移动的轮廓都变得难以分辨——补枪已经失去意义。
“放弃补刀,保持警戒。”他对着无线电低声说道,声音混在雨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小红从散兵坑里爬出来,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脖颈灌进衣领,作战服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沉甸甸的。她快步走向帐篷,掀开防水布帘,温暖的空气混合着玉米饼和肉汤的香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