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想扩大规模还是得跑商(2/2)
二排的士兵们枪口朝外,警惕地扫视着灌木丛。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藏着土匪或野兽,但没人敢动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商队。
玛蒂娜靠在牛群旁边,数着剩下的货物——还留了两把锉刀和几颗玻璃珠,这是为“意外”准备的。
“下次,”她对二排长狂龙说,“我们该带更多镜子。”
雨水间隙的烈日炙烤着稀树草原,空气中蒸腾着热浪,连风都是滚烫的。商队的在崎岖的红土路上缓慢前行,牛群碾过干裂的地面,发出沉闷的轧轧声。十五头瘤牛低垂着头,粗重的喘息在燥热中显得格外疲惫。
狂龙背着一把ak47步枪,枪管上缠着褪色的布条。他眯起眼睛,扫视着远处稀疏的灌木丛,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玛蒂娜!”他粗声粗气地喊道,嗓音像砂纸摩擦,“咱们就这么空手回去?前面那片林子肯定有东西!打几头羚羊,晚上加餐!”
几个年轻的民兵立刻兴奋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摸向扳机,眼神里闪烁着狩猎的渴望。
玛蒂娜慢悠悠地摘下遮阳的破草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的目光冷静而精准,像一把量过利弊的秤。
“狂龙,你打得痛快,肉烂在半路上,喂苍蝇吗?”她嗤笑一声,手指往东边一指,“再往前走一天,离卡桑加只剩半天路程——那时候再打,肉还能新鲜运回去。”
狂龙挠了挠头,显然被说服了,但嘴上仍不饶人:“啧,女人就是磨叽……行吧,听你的!”
“但你可以先打几只,作为今晚的加餐。”玛蒂娜抿嘴一笑。
傍晚,狂龙终于等到了机会。
商队在一片水塘附近停下,因为是雨季末尾,水塘是满的,吸引了几只羚羊和一头落单的疣猪。
“安静!”狂龙压低声音,手势一挥,五名枪手迅速散开,匍匐在灌木后。
玛蒂娜没有阻拦,只是示意其他人看好牛群,自己则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皱巴巴的香烟,冷眼旁观。
“哒哒哒。”
枪声炸裂,惊起一群秃鹫。羚羊应声倒地,疣猪却发了狂,獠牙挑翻一丛荆棘,直冲向最近的枪手。
“妈的!”五班长怒吼,甩开ak47,抽出腰间的砍刀,一个箭步冲上去。刀光一闪,疣猪的喉咙喷出滚烫的血,溅了他一身。
“哈哈哈!今晚有肉吃了!”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得像个野蛮的战神。
猎物的处理必须快——非洲的炎热能让鲜肉在几小时内变质。
一些民兵们迅速架起简易的熏架,剥皮、剔骨、撒盐。
另一半民兵则挖坑生火,将内脏和碎肉丢进去,熬成一锅浓稠的杂烩汤。
玛蒂娜检查着收获:
-一只羚羊。
-一头疣猪。
-偶然撞见的珍珠鸡,被流弹波及,算是添头。
“今晚可以大吃一顿了。”她点点头,踢了踢狂龙的小腿,“下次瞄准点,别浪费子弹。”
狂龙正啃着一块肉干,嘟囔着:“知道了,老板娘……”
夕阳西沉,稀树草原被染成一片赤铜色。商队距离卡桑加只剩半天路程,空气中已经能隐约嗅到营地炊烟的气息。
狂龙站在队伍中央,眯着眼睛扫视着远方起伏的丘陵。燥热的风掀起他破烂的衣角,露出腰间别着的两把不同型号的匕首——这家伙从来不相信只用一把刀就能解决问题。
五班、六班!他突然吼了一嗓子,声音像砂纸摩擦,左右散开,狩猎圈!两小时内回来!
没人质疑他的命令。这个浑身伤疤的年轻指挥官在战场上用敌人的颅骨证明过自己的判断——他说能打到猎物的地方,就一定有猎物。
五班十个人呈扇形向右侧灌木丛推进。班长是个精瘦的前矿工,此刻却像头猎豹般屈身前进。
几匹斑马正在啃食干枯的草茎,黑白条纹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打中间那匹。五班长比了个手势。几支枪管同时抬起。
枪声惊起一群红嘴奎利亚雀。领头的斑马应声倒地,另外两匹刚窜出几步就被补枪放倒。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剥皮时他们发现其中一匹母马怀着崽子。新兵犹豫着要不要扔掉,被卡福一巴掌拍在后脑勺:蠢货!胎盘在部落里能换两把盐!
左侧的六班就没这么顺利了。
他们撞见的是一头离群的非洲水牛——这种被猎人称为黑死神的巨兽肩高和人差不多,弯曲的牛角能掀翻越野车。
第一轮射击只激怒了它。受伤的水牛红着眼冲来,六班长的AK-47卡壳了。千钧一发之际,新兵扔出的开山刀劈在牛鼻子上,其他人趁机将七发子弹送进它的脑袋。
妈的...差点交代在这...六班长坐在血泊里,看着还在抽搐的巨兽。这头水牛足够全连吃三天,但代价是新兵的左手被牛角刮得血肉模糊。
当两个班带着猎物归来时,狂龙正用匕首削着木棍玩。
三匹斑马?不错。他瞥了眼五班的战利品,转头看到水牛时却突然咧嘴笑了,哈!你们他妈是去打仗还是打猎?
玛蒂娜指挥着把猎物大卸八块。斑马肉切成条抹盐挂起,水牛厚重的皮被完整剥下——这是制作皮鞋的上好材料。牛角锯下来时还带着血丝,能做成交易用的工艺品。
最肥美的水牛后腿绑在领头瘤牛的背上,渗出的血珠沿着牛毛滴落,在红土上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走!回家!狂龙招呼着。惊起的鸟群如同黑色的烟花,在渐暗的天幕下四散飞逃。
牛群哞叫,满载血腥与收获的商队向着卡桑加的方向驶去。车灯刺破暮色,像一柄烧红的利刃划开非洲的夜色。
当卡桑加的哨兵终于望见商队的影子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季博达站在围栏边,看着满载而归的队伍——十五头牛、新鲜猎物。他的目光落在玛蒂娜身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玛蒂娜跳下车,随手抛给他一块疣猪腿肉:“尝尝?狂龙那疯子现打的。”
季博达接过,指尖沾上温热的油脂。他咬了一口,肉质粗粝,却充满野性的鲜甜。
“不错。”他淡淡道,“下次……记得多带一些猎物回来。”
玛蒂娜挑眉:“怎么,饭不够吃了?”
季博达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处正在扩建的熔炉。火光中,他的眼神深不可测。
——工业化,从第一块铁开始。
——而生存,从每一口肉开始。
这几次交易证明了一点——工业品,哪怕是最低劣的工业品,在这里都是碾压级的硬通货。
“熔炉不能停。”他跳下哨塔,对老铁匠说,“下一批货……我们要自己造。”
远处,两个民兵正笨拙地学习抡锤,火星飞溅中,卡桑加的工业化齿轮,正一点点咬合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