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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分歧深化——理念的公开冲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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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无论是角度、时机的拿捏,还是速度的爆发,都已臻至刺杀艺术的化境!石虎刚用厚重的臂盾险之又险地格开来自侧翼的狠辣劈砍,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回防已然不及!那一点象征着绝对死亡的幽蓝寒芒,在他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的瞳孔中疯狂放大,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几乎要凝固他的血液,冻结他的灵魂。

就在这千钧一发、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目睹此景的人都以为石虎将在劫难逃的刹那!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于屋檐深邃阴影之下、双手虚按在共鸣之石上、仿佛与周围血肉横飞的惨烈战场完全隔绝的玄明,猛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往日那份温和、探究与睿智的光芒已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焚尽一切、玉石俱焚般的、近乎燃烧生命本源的绝对决绝!他不再满足于以往那种通过石头进行被动引导或模糊感应的方式,而是以自身全部的精神意志为绝对核心,以共鸣之石为浩瀚无边的能量放大器,将一股沛然莫御、精纯至极的灵气,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终于悍然喷发,不顾后果地、毫无保留地瞬间注入到他早已在屋前空地上、用混合了灵性矿粉与珍贵兽血的颜料精心勾勒出的一个结构复杂玄奥到极致的圆形阵列之中!

“灵狩队!”玄明的低喝声并不高昂,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精神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兵刃撞击与垂死哀鸣,如同直接在每一位队员的灵魂深处响起,“凝气于盾,意守阵枢!将你们的信念,毫无保留地交托于我!”

石虎闻声,几乎是出于无数次并肩作战形成的绝对信任与烙印在骨髓里的战斗本能,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所有闪避、格挡乃至以命换命的最后挣扎,与其他六名队员心灵相通般,在同一瞬间,将体内那缕苦修而来、尚且微薄脆弱的灵气全力催动,但并非像往常那样凝聚于自身的攻防,而是如同百川归海,义无反顾地、彻底地注入脚下那片已被玄明引动、正骤然迸发出柔和却无比夺目白光的灵纹阵列之中!他们的精神意念,在这一刻与玄明的宏大引导、与共鸣之石汹涌奔泻出的磅礴能量,前所未有地水乳交融,浑然一体!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承载着洪荒原始伟力的嗡鸣,毫无征兆地炸响!这声音并非仅仅通过空气振动传播,它更像是一记沉重的灵魂重锤,直接撼动着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膜、骨骼,乃至意识的最深处!

就在石虎身前不足三步之遥,在无数道交织着惊骇、绝望与茫然目光的死死注视下,一道淡白色、略显透明、如同晨曦映照下最纯净高山天池水面般、不断荡漾着柔和却坚韧波纹的光之壁障,骤然凭空显现,巍然矗立!它并非物质实体,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瞬间安宁、仿佛回归母体般的温暖而强大的能量波动,宛如一道划分生死界限的神之壁垒。

那枚夺命的幽蓝毒镖,在下一微秒便恶狠狠地撞在了这看似薄如蝉翼的光膜之上!其尖锐刺耳的破空厉啸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凭空扼住咽喉。它如同陷入了一片无形却拥有万钧粘稠阻力的永恒琥珀之中,其前进的恐怖动能被肉眼可见地急速吞噬、消解、凝滞,最终在距离石虎因剧烈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口仅剩半尺之遥的虚空处,彻底耗尽了所有力量,镖身上那抹幽蓝磷光也如同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变得黯淡无光,“叮当”一声脆响,无力地坠落于尘埃之中。

几乎不分先后,另外几名试图从不同角度发动突袭的“影袭者”掷出的棱角分明飞石、从精巧吹筒中激射而出的细若牛毛的见血封喉毒针,也接连猛烈撞击在这道柔韧至不可思议、却又坚不可摧的光壁之上!它们所能造成的,仅仅是一圈圈向外急速扩散、愈发明显的能量涟漪,随即便如同拍击在亘古礁石上的无力浪花,被轻而易举地弹开、偏转,或彻底阻滞于半空,再也无法逾越这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固若金汤的能量屏障分毫!

“灵……灵气护盾!是玄明祭师召唤的灵气护盾!”一名附近正与一名九黎战士死死缠斗、臂膀已然挂彩的有莘氏战士,用眼角余光瞥见这宛如神迹降临般的一幕,忍不住失声狂呼,脸上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撼与狂喜,甚至一度忘记了身前挥舞着石斧、咆哮不断的敌人。

那道光膜,在营地四周摇曳不定、明灭闪烁的火把光芒映照下,静静地流转着淡淡的、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般坚定不移的辉光,看似稀薄如纱,却巍然屹立,如同横亘于凡尘与毁灭之间的神圣山脉。它不仅仅守护着身后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缕殷红鲜血、显然因过度消耗而摇摇欲坠的玄明,以及那块维系着部落命运脉络的共鸣之石,更将石虎和他麾下所有的“灵狩队”队员,牢牢地庇护在其坚实的后方。这是超越了常识、超越了血肉之躯极限的防御,是某种直指世界本源规则的、令人敬畏的初显!

这前所未见、彻底颠覆认知的景象,不仅让突袭受挫、素来以冷血悍勇着称的“影袭者”们首次显露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与茫然,他们那如同精密杀戮机器般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瞬间凝滞;更是如同一柄无形却重逾万钧的天地之锤,狠狠地、深深地砸入了所有亲眼目睹此景的有莘氏族人灵魂深处,包括正在外围防线浴血搏杀、周身早已被敌人与自身温热血浆浸透、如同血人般的敖。

他刚刚凭借蛮霸无比的力量,用石斧硬生生将一名狂叫着扑上的九黎战士连人带盾劈得骨断筋折,滚烫的鲜血和脑浆溅满他须发虬结的脸庞。他剧烈地喘息着,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营地中心方向,恰好将那枚致命毒镖被光膜阻滞、凝滞、最终无力坠地的全过程尽收眼底。他脸上那混合着狂暴杀意、狰狞战纹与深沉疲惫的表情,瞬间彻底冻结,化为一种极致的、仿佛整个信仰基石都被悍然击碎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却已从灵魂深处不可抑制滋生出来的,对于自身所笃信一生的力量道路与钢铁认知,被眼前这铁一般事实无情颠覆后所产生的剧烈动摇与自我怀疑。他死死地盯住那道在混乱夜色与跳跃火光中、静静散发着柔和而神圣光辉的水波之壁,握着石斧粗壮手柄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呈现出一种失去血色的惨白,条条青筋如愤怒的虬龙般暴凸而起。

一种全新的、陌生的、却仿佛蕴含着无限可能与未知规则的磅礴力量,已然在这血与火交织的杀戮之夜,以一种无可辩驳、不容置疑的绝对姿态,悍然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它所引发的思想海啸与时代变革,再也无法被任何旧有势力所忽视、压制或简单地贴上“异端”标签。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被这股横空出世的新生力量,推动着,发出了沉重而响亮的、碾碎一切旧轨迹的轰鸣巨响,奔向一个无人可以预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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