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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庄子梦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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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朱的“我执”、列子的“凭风”、文子的“辩证”,皆在那片吞噬一切的苍白天域中如朝露般消散,未能激起半分涟漪。尹喜凭借《道德经》竹简勉力支撑的方寸之地,光芒已黯淡如萤火,在无边无际的“无”之浪潮中摇曳,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远在宋国蒙地,一位漆园小吏,名周,后人尊称庄子,正于午后小憩。他卧于陋室席上,窗外蝶舞翩跹,阳光暖融。然而,他的梦境却并非寻常。灵觉超越常人的他,在睡梦中跨越了千山万水,清晰地“看”到了西方那片正在不断扩张的、令存在本身都战栗的苍白。

在梦中,他并未感到恐惧,反而生出了一丝极致的好奇与…亲近?那是一种对“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的本能向往。他意念微动,梦境与现实模糊了界限,一只色彩斑斓、灵动非凡的蝴蝶,自他眉心翩然飞出,翅翼挥洒着梦幻的光尘,无视时空阻隔,径直投入了那片连光线和声音都吞噬的【无为天域】。

这只梦蝶的出现,与之前三位道徒截然不同。它并非以对抗或理解的姿态闯入,而是如同本就属于这里,以一种“物我两忘”的自然姿态,翩翩舞动于苍白死寂的虚空之中。它所过之处,并未激起天域激烈的排斥,那绝对的空无,似乎对这介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梦影,产生了一丝罕见的“迟疑”。

梦蝶飞舞,最终落在了那片苍白领域核心——那已与劫火彻底融合、双眸化为混沌与空洞的老子面前。蝶翼轻颤,发出并非声音,而是直接回荡在意识层面的、青年庄子那清朗而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询问: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是庄周梦中化为了蝴蝶,还是蝴蝶此刻正梦见自己是庄周?这看似荒诞的疑问,却直指“物化”与“齐物”的核心,触及了存在与认知的终极边界。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止、仅以目光推行“归寂”的老子,那左眼的混沌漩涡,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个冰冷、漠然,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意念降下,并非回答,而是宣判:

“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庄周与蝴蝶,必然是有分别的,这就是事物的物化。在他看来,庄周梦蝶,不过是“有”与“有”之间的流转,终究落于“有形”,未能超脱。而它的天域,要抹去的,正是这一切“有形”及背后的“分别心”。

梦蝶依旧轻盈舞动,仿佛未受丝毫影响,庄子的意念带着笑意再次传来:

“先生言之有理。然,物化流转,本自道枢。先生如今坐镇此域,意欲何为?莫非欲使天地万物,皆化为此蝶般‘栩栩然’之梦影,再无分别,同于大通?”

天域意志的意念毫无波澜:“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吾行此道,使万物归根复命,归于大寂,何错之有?”它认为自己在执行最根本的“道”,让纷繁万物回归其最终的寂静本源,是终极的慈悲与正道。

“好一个‘归根复命’!”梦蝶的舞姿带着一丝戏谑,“然则,敢问先生,强行令飞鸟不飞,令游鱼不游,令万物失其本性,同归于先生所定之‘静’、之‘寂’,此乃‘无为’耶?此乃‘自然’耶?”

蝶翼轻点虚空,仿佛点在某种无形的脉络上。

“依周观之,先生此举,非‘无为’,实乃‘无不为之极致’!刻意求静,刻意归寂,刻意抹平一切差异与变化,此心执着,较之杨朱之‘为我’,列子之‘御风’,文子之‘求反’,其‘有为’之甚,犹有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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