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路行动(1/2)
“都记住了吗?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毁桥!”
“黑龙桥”以北约五里地的一处隐蔽山坳里,杨汝成将最后一块浸满了松脂油的棉布,塞进一个用牛皮缝制的口袋里,对围在他身边的四个突击队员,做着最后的战前叮嘱。
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将整个世界笼罩得严严实实。天空中,没有一丝星光,只有呼啸的北风,在山谷间来回冲撞,发出如同鬼魅般的“呜呜”声。
“队长,您就放心吧!”赵家老三将一把缴获来的日式刺刀,在自己的棉鞋底上,来回蹭了蹭,发出“噌噌”的声响,脸上,是嗜血的兴奋,“这回,俺保证,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看一眼!您让俺捅鬼子的屁股,俺绝不往他胸口上招呼!”
“你小子,就不能有个正经的时候?”木匠李顺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杨汝成,神情凝重地说道,“队长,桥的结构,我都摸透了。那座桥,一共是七个桥墩。最关键的,是中间那三个。尤其是正中间的那个,是整座桥的‘龙骨’。只要能把它给炸了,别说走汽车,就是走个人,都得塌!”
“很好。”杨汝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将那四个黑乎乎的手榴弹,小心翼翼地,分发了下去。
“李顺哥,你懂结构,这四个宝贝,就交给你来安放。赵三,王二,你们两个,负责给他打下手,兼顾警戒。栓子,”他看向那个还有些紧张的年轻人,“你,跟着我。我们的任务,是解决掉桥头的哨兵,给他们,扫清障碍。”
“是!”四人齐声应道。
“出发前,我再重申一遍纪律!”杨汝成的声音,瞬间变得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冰冷,“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每个人,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要是敢因为自己的大意,坏了大事,害了兄弟,我杨汝成,第一个,不饶他!”
“我们用布谷鸟叫当信号。一声,代表安全。两声,代表有情况,立刻撤退。三声,代表行动开始!”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杨汝成将自己的三八大盖,背在身后,只在腰间,插了一把剥皮小刀。
“出发!”
五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
“黑龙桥”下,冰冷的河水,早已结成了厚厚的冰层。
桥头的两侧,各建有一个用沙袋和木头搭建的简易岗哨。每个岗哨里,都点着一盏马灯,在狂风中,摇曳着,投下两团昏黄的、如同鬼火一般的光晕。
桥东头的岗哨里,两个穿着狗皮大衣的伪军,正缩着脖子,围着一个小小的炭火盆,一边烤火,一边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鬼天气,真是能把人的骨头缝都给冻裂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伪军,往火盆里,啐了一口唾沫,“你说,咱们哥俩,这是造了什么孽?大半夜的,不搂着婆娘在热炕头上睡觉,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来喝西北风。”
“行了,你就少抱怨两句吧,刘麻子。”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伪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舒服得“哈”出了一股白气,“日本人给的赏钱,你小子拿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想拿钱,就得卖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屁!卖命?”刘麻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守这么一座破木桥,能有什么危险?那‘山林之鬼’,是有三头六臂,还是能飞天遁地?我听说,山田大佐都派了一千多人进山去剿他了,说不定,这会儿,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那可不一定。”尖嘴猴腮的伪军,显然要谨慎一些,“我可听说了,那家伙,邪性得很。你还是打起点精神来,别到时候,钱没捞着,先把命给丢了。”
“切,乌鸦嘴!”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岗哨后面几十米开外的黑暗中,两条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
杨汝成对身边的刘栓子,做了个手势,指了指那个络腮胡的刘麻子,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那个尖嘴猴腮的,对栓子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栓子的脸,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紧张地,点了点头。
杨汝成不再犹豫。
他如同捕食的猎豹,猛地从黑暗中,窜了出去!
“谁?!”
那个尖嘴猴腮的伪军,最先听到了身后微弱的破空声,他猛地回头。
但是,已经晚了。
他只看到一张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脸,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他的脖子,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扼住。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被狂风的呼啸声,完美地掩盖了。
而另一边,那个络腮胡的刘麻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如同猛虎下山般的杨汝成,一记凶狠的手刀,砍在了后颈上。
“唔……”
他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便两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杨汝成将昏死过去的刘麻子,拖进岗哨的阴影里,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又用一块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他看了一眼旁边,第一次杀人、正扶着墙壁、脸色惨白地干呕的刘栓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守在这里。有情况,就学猫头鹰叫。”
“是……是,队长。”栓子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点了点头。
解决掉东边的哨兵,杨汝成没有丝毫的停留,他独自一人,猫着腰,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穿过了长长的、在风中发出“吱呀”声响的木桥。
西边的岗哨里,同样是两个伪军。
但他们,显然比东边的两个,要“聪明”得多。
他们根本没有在外面喝风,而是直接躲进了岗哨那小小的、用木板搭建的屋子里,关上了门,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小酒,划着拳。
“哥俩好啊!三星照啊!……”
杨汝成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那乌烟瘴气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踹门。
他绕到了岗哨的后面,看着那扇只有一个小小的插销的、简陋的后窗。
他从腰间,抽出剥皮小刀,小心翼翼地,将刀尖,从窗户的缝隙里,伸了进去,轻轻一拨。
“啪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插销,被挑开了。
他推开窗户,如同没有骨头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屋子里,酒气熏天。
那两个伪军,正喝得面红耳赤,划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杨汝成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手刀,砍在左边那个伪军的后颈。右手,则顺势抽出他腰间的驳壳枪,用枪柄,狠狠地,砸在了右边那个伪军的太阳穴上。
“砰!”
“砰!”
两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不分先后。
两个伪军,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一头栽倒在了酒桌上,打翻了酒瓶和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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