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镜中的抉择(1/2)
光之符号投射出的“宇宙之镜”,成为了庇护所文明在“绝对观察期”内唯一能窥探外界的窗口,也是一个充满危险与诱惑的潘多拉魔盒。镜中流转的影像——沉寂的“低语者”,蛰伏的“掠食者”,以及无数光怪陆离的未知景象——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文明紧绷的神经。
高层内部的争论焦点,从“是否探寻”转向了“如何应对镜中之景”。
维克多主张绝对的消极防御:“镜子里的东西,看一眼就够了!任何基于这些影像的分析、推测,甚至仅仅是过度的关注,都可能让我们在无意识中做出符合‘镜廊’逻辑的反应,这本身就是一种风险!我们应该无视它,专注于内部防御和‘火种计划’。”
凯伦则看到了战略价值:“无视等于放弃唯一的情报来源!我们可以不主动交互,但必须分析!‘掠食者’的动向、‘低语者’状态的细微变化,这些都可能关乎我们的生死存亡。我们需要一个专门的‘镜象分析小组’,在完全隔离的环境下,研究这些影像的规律和潜在信息。”
寂风的观点更为玄奥,他通过与“存在之星”的深层连接,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些影像并非纯粹的倒影……它们似乎……可以被微弱地影响。当我们的集体意识,尤其是‘星语者’网络的思维聚焦于某个特定影像时,那个影像的清晰度、持续时间,甚至其演化的方向,都会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这面‘镜子’,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回应着我们的‘注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他们不仅是观众,还可能在不经意间,成为了这出宇宙戏剧的……参与者?
薇拉权衡再三,采取了折中而极度谨慎的策略。她批准成立了高度隔离的“镜象分析小组”,由凯伦和寂风共同负责,但其工作被严格限定于被动记录和基础模式识别,禁止任何形式的意识投射或主动干预尝试。同时,她要求维克多的安全部门对分析小组进行反向监控,确保其活动不会触发任何未知风险。
日子在小心翼翼的观察和记录中流逝。镜中的景象依旧变幻莫测,但分析小组逐渐总结出一些模糊的规律:影像的出现似乎与光之符号规则涟漪的特定频率有关;某些影像(如“低语者”和“掠食者”)出现的频率相对较高,仿佛它们是宇宙“镜廊”系统中某些关键的“节点”;而影像的清晰度和稳定性,确实与庇护所文明集体意识的无意识聚焦存在微弱的正相关。
就在他们逐渐习惯这种被动的窥视时,镜中再次出现了剧变。
这一次,影像不再展示遥远的星域或未知的存在,而是……庇护所文明自身!
镜面中,清晰地映照出了庇护所主星的城市,繁忙的星港,甚至能看到街道上穿梭的民众。然而,这映照并非真实的实时转播,而是一种……可能性的投射。
他们看到了一个未来:在“静滞监视者”冰冷的注视下,光之符号的光芒逐渐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存在之星”恢复平静,却仿佛失去了灵魂。庇护所文明在漫长的、毫无希望的观察期中,科技停滞,社会僵化,精神萎靡,最终在无声无息中走向了衰亡。影像的结尾,是最后一座城市灯光熄灭,被尘埃覆盖的死寂。
一股绝望的气息透过镜面,弥漫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中。
未等他们从这可怕的“预演”中缓过神来,镜面中的景象再次变化。
另一个未来显现:光之符号的光芒骤然爆发,其规则场域剧烈扩张,与“静滞监视者”发生激烈冲突。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席卷星域,空间结构寸寸碎裂。庇护所文明在规则的碾压下,连同整个星域一起,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归于虚无。
毁灭,彻底的、毫无意义的毁灭。
紧接着,是第三个未来:光之符号似乎与某种外来的、充满恶意的意识(其轮廓与“虚空掠食者”高度相似)产生了诡异的融合。融合后的存在扭曲而强大,庇护所文明失去了自我,沦为了这扭曲存在的延伸和爪牙,意识被奴役,文明的火种彻底熄灭,变成了黑暗的一部分。
三个未来,三条道路,无一不是绝望的深渊。
衰亡、毁灭、奴役。
镜面如同一个冷酷的预言家,将文明可能走向的终局,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观测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最坚定的维克多,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凯伦紧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不甘。寂风则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与“存在之星”共同承受着这份沉重的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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