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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胡桃的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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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脆又带着点古灵精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

面前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杏眼圆溜溜的,瞳仁是罕见的梅花形状,透着狡黠的光。

她歪着头,笑嘻嘻地打量我,一身衣衫整洁,但裙摆和袖口沾着些许尘土,像是刚从哪儿玩闹回来。

“我……”我顿了顿,觉得这小姑娘有趣,便也半开玩笑地回道,“嗯……招工的话,或许呢。不过我现在还有工作,过段日子可能会再来看看。怎么,你能内推吗?”

“噗嗤——”小姑娘被我逗乐了,叉着腰,挺起小小的胸膛,一脸自豪,“那是自然啦!我可是往生堂第七十六代堂主的孙女,胡桃!”她清了清嗓子。

“你问我哪个胡,哪个桃是吧?听好咯,胡桃的胡,胡桃的桃!现在正是堂堂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

胡桃?

往生堂堂主的孙女?

暗黑?打油?诗人?

钟离先生说的友人之孙,想必就是这位了吧。

“嗯……很有意思的名字和头衔。”我笑了笑,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顺便表示自己还在万文集舍工作。

“苦荼?哇,这名字真好玩!”胡桃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素材,“听起来又苦又茶,适合用来写诗。比如……”

“月黑风高夜,苦荼伴孤坟,哎呀有鬼来,原是丘丘人!”

“怎么样怎么样?不满意的话……”

“月下苦荼独徘徊,幽幽一影不自来。”

不自来的是谁。

见我没被吓到,反而有点想笑,胡桃更来劲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你看你看,大家都觉得我们往生堂阴森森的,谈生死色变。其实嘛,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平常。提前准备,体面告别,好好送行,明明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嘛!”

我点点头,想起沙漠中的部落对待死亡的方式,直接而充满敬意,“回归尘沙,亦是自然的一部分。避而不谈,反而显得脆弱。”

沙漠中的葬礼,简单却庄重,对逝者的敬畏与对生命的坦然交织在一起。

胡桃像是找到了知音,兴奋道:“我就说嘛~总会有明白人的。你看那琉璃亭、新月轩,大家挤破头想去,但我们往生堂的业务,大家避之不及呢。尘归尘,土归土……哎,要是大家都像你这么想就好啦!”

她正说得起劲,往生堂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胡桃,堂主找你,别在门口顽皮。”

“知道啦知道啦!”胡桃吐了吐舌头,朝我用力挥挥手,“那下次见咯~记得来找我玩啊,我给你写五首,啊不对,是十首打油诗!”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像是灵巧的蝴蝶。

真是个活力四射又想法奇特的小姑娘。

这性格,确实当得起活泼二字。

从万文集舍下班回天衡山的住处,需经过一座石桥。

傍晚,远远就看见桥头那棵据说是建港时种的古树下,围着几个小孩,正叽叽喳喳地叫着,仰头望着树冠。

我好奇地走近几步,刚走到树荫下,还没看清情况——

“啪!”

一个色彩斑斓的玩意儿从天而降,精准又结结实实地盖在了我的脸上。

视线被阻隔的瞬间,一股不小的力道紧跟着砸进我怀里,撞得我向后踉跄了一步,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我踉跄一步,稳住身形,触手是温热而柔软的衣料,还有一声短促的惊叫,我扒拉开盖在脸上的东西,是只风筝。

低头一看,怀里接住的,是个大活人。

行秋少爷那张清秀的脸,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

琥珀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写满了惊愕和尴尬。

我正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把他稳稳当当地接在怀里。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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