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叽叽喳喳(1/2)
天光未亮,营地还沉浸在灰蓝色的朦胧里,我就被一阵规律的脚步声吵得无法安眠。
散兵,正以教官的身份,冷酷地操练着麾下的愚人众士兵。
而我因为那该死的绑定机制,不得不被迫早起,像个挂件一样跟在他视野所及的范围内。
好在只需要站着,不用真的跟着那群壮汉一起摸爬滚打。
团雀没法晚起了。
拉尔夏比我起得更早,或者说,她似乎很少真正安睡。她对睡眠有着根深蒂固的不安,总是醒得比谁都早。
那双野性与茫然的眼眸,总是清醒得让人心疼。
她倔强的像不肯舍弃部队的狼,沉默又固执地亦步亦趋跟在我身边。
而她正用一种强硬的姿态,抓着团雀。
团雀“叽叽”叫着,小小的身体在她掌心微微颤抖,对这个难以捉摸的女孩充满了畏惧,连挣扎都不敢。
“它,跟着。”拉尔夏言简意赅地解释,或者更贴切说是——宣布。
训练项目也不是那种非常程序化的。
而是换班。
实际上就是从营地A全副武装跑到营地b。
我看着那群愚人众士兵面不改色地开始负重越野。
这和晨跑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这里风景……嗯,比较肃杀。
队伍开拔,我也只能跟着慢跑起来。
得益于好耐力,这种程度的奔跑倒不算太吃力。
只是苦了那只团雀,它扑棱着翅膀,试图跟上我们,但队伍行进带起的风和速度,让它无法像往常那样悠闲地停在我肩头。
它一次次掉到队尾,又一次次奋力追赶,小小的身影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执着,又格外可怜。
“叽叽叽!”
不知道第多少次被落在后面,团雀终于发出了抗议意味的叫声。
我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身走到队尾,蹲下身,平视着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为什么要跟着出来呢?”我轻声问,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团雀黑豆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震惊和有怒不敢言。
它扑扇着翅膀,像是在说——
我是自愿的吗?!我是被那个可怕的小姑娘抓出来的啊!!
我这边正和团雀进行着无声的眼神交流,没注意到整个队伍因为我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节奏被打乱了。
萨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我,拉尔夏更是从队伍前面噔噔噔跑回我身后。
紧接着,不少士兵也都放缓了脚步,目光或好奇或疑惑地投向我……的背影。
“你一个人,倒是牵走了这个队伍。”
散兵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地响起。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目光扫过那些停驻的士兵。
我起初还有些不解,直到抬头看见那么多道聚焦在我身上的视线,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呃,好像……是有点引人注目了。
最后,不知是不是散兵的默许,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竟然都放慢了些,勉强能让那只团雀扑棱着翅膀跟上。
小家伙这下得意了,甚至敢飞到散兵身边,绕着他“叽叽叽”叫个不停。
散兵微微蹙眉,侧头问我:“它说什么?”
我摊手:“不知道。我和它的交流基本靠猜。”不过散兵很少主动提起团雀,“或许是在赞美你吧,你是好人。”
这世上若真有人能完全听懂这只团雀在说什么,大概只有那位它经常去寻找的璃月仙人魈了吧。
慢跑结束。
萨莎反复踱步。
愚人众的考核临近,这关系到她的去留。
如果不能通过,等待她的就是被遣返回至冬的命运。
我看着她在训练间隙更加拼命地加练,偶尔会走过去递给她水壶,她总是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说声谢谢。
夜晚降临,营地中央燃起了篝火,架起了简易的烧烤架。
这是愚人众偶尔会有的放松活动,算是严酷训练中的一点慰藉。
萨莎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架旧手风琴,坐在火堆旁,认真地拉着。
琴声流畅,带来了至冬雪原的辽阔与忧伤。
她身边渐渐围坐了一圈安静的听众。
萨莎尤其喜欢这乐器,她不需要看琴谱,旋律便在她指尖流淌。
我翻看萨莎笔记里抄录的一些琴谱,某些音节旁边被画上在蒙德城见过的蒲公英图案。
风里夹杂着烤肉的焦香和愚人众烈酒辛辣的气息,熏得人有些微醺。
面前的篝火烤得脸颊发烫,虽然愚人众的日常伙食一言难尽,但他们的酒确实够劲道。
我被萨莎撺掇着喝了一小口那透明的液体,还没咽下去,喉咙就像被火烧着一样,辣得我直咳嗽。
每个国家的酒的滋味都不同呢。
我赶紧咬一口撒满香料的烤肉,这粗犷豪迈的吃法,莫名让我想起了在沙漠和纳塔的一些日子。
萨莎抱着手风琴,轻声哼唱起一首至冬童谣,她的歌声有些沙哑,像被风雪打湿了翅膀的雀鸟。
那只团雀不知何时摆脱了拉尔夏的魔掌,正安安分分地趴在拉尔夏的头顶。
拉尔夏可以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忽然,她凑近我,眼睛在火光下清澈如湖水:“烤肉。好吃吗?”她的语句依旧简短,如孩童般直白。
我点点头,把手里烤得脆脆的肉递给她:“好吃,你尝尝。”
旁边的萨莎显然已经喝得有点高了,脸颊绯红,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带着酒气的热息喷在我耳边,柔软的头发蹭得我脖子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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