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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软鞋轻步,温茶待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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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闭上眼,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带着午后的清爽,还夹杂着楼下花园里月季的甜香和栀子的清香,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让她忍不住扬起嘴角。风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带着自然的气息,拂过皮肤时像温柔的吻,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她能听到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听到楼下孩子的嬉笑声,听到邻居家传来的轻微电视声,这些寻常的人间烟火,此刻却显得格外动人,格外有力量。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都过去了,好好享受当下就好,有家人在,有这样安稳的时光在,有这些触手可及的温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疲惫彻底散去,只剩下平静与安稳,像被阳光晒暖的湖水,澄澈而温柔。

她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触到温暖的阳光,心里忽然充满了力量——不管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只要有家这个避风港在,只要有爸妈的爱做支撑,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去迎接每一个崭新的日子。她睁开眼,望着天边的夕阳,心里一片明亮,那些阴霾早已被这满室的温暖和午后的阳光驱散,只剩下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许。

下午三点半的阳光斜斜溜进客厅,透过一层薄如蝉翼的米白色纱帘,在微凉的浅灰色瓷砖地上投下斑驳柔软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箔,随着风拂纱帘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墙面、沙发上流转,添了几分灵动。

国庆的热闹被厚重的深棕色防盗门隔在外面,只余下屋内浅浅的静——父母卧室的门虚掩着,均匀的鼾声像轻缓的潮汐,带着熬夜后的沉酣与安稳,悄无声息地漫在空气里,偶尔夹杂着一两声轻微的呓语,该是梦到了生意顺遂的光景。家里的酒吧一到假期就成了城市夜生活的据点,昨晚从天黑忙到后半夜,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客人们谈天说地的欢笑声、冰块撞击杯壁的叮咚声、调酒师摇晃摇壶的闷响,还有爸妈偶尔回应客人的温和嗓音,交织成深夜里最鲜活的烟火曲,直到凌晨三点才渐渐歇止。

爸妈卸完三大箱啤酒、两箱果酒和半箱新鲜柠檬,仔仔细细擦拭完吧台的每一块米白色瓷砖,用消毒水拖净地面溅落的酒渍,又把客人落下的打火机、小发圈、甚至半副耳机分类收好,放进门口的失物招领盒里,天快亮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躺下,此刻眉头舒展开,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许多,鬓角的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透着疲惫却满足的踏实。

童筱薇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瓷砖地上,脚心传来一丝清爽的凉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客厅茶几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的深蓝色账本,封面被手指摩挲得有些发亮,边角微微卷起,里面密密麻麻记着酒水的进销存,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想来是忙到深夜时匆匆落笔。几张酒水单散落在旁,上面用红色水笔勾着“荔枝果酒”“莫吉托”“威士忌加冰”这些热销品类,背面还随手画着简单的tally计数符号,是爸爸的手笔。

角落的银色垃圾桶里躺着三个空了的能量饮料罐,罐身上的标签都被揉得有些皱,罐口还沾着淡淡的甜味,罐底残留着一点褐色的液体,都是爸妈昨晚熬夜时用来提神的,想起妈妈总说“喝这个不如喝温水,但实在撑不住”,童筱薇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疼。她踮着脚走到玄关,换上那双米白色的软底拖鞋,鞋跟蹭过光滑的瓷砖,只发出极淡的“沙沙”声,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路过父母卧室门口时,她悄悄推开门一条缝,昏暗中能看到妈妈蜷缩在被子里,额前的碎发贴在额角,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爸爸侧躺着,手臂轻轻搭在妈妈身上,手掌护着她的肩膀,像在守护什么珍宝。童筱薇忍不住伸手,轻轻将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指尖触到被子柔软的纯棉布料,带着爸妈身上的体温,心里的酸涩渐渐化作暖暖的感动。

阳台的风轻轻撩起纱帘,带着楼下花园里月季的甜润与栀子的清冽,两种香气缠缠绵绵,沁人心脾,还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和青草的淡香,是雨后初晴的清新味道。风里还飘着窗外街道上隐约传来的红歌旋律——是《我和我的祖国》,节奏明快又深情,被街头的音响放大,隔着几层楼听来,被风揉得温柔,像怕吵醒谁。

更让她安心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酒香从酒吧通风口飘来——那是威士忌的醇厚与荔枝果酒的清甜混合的温润气息,还夹杂着青柠的微酸和薄荷叶的清凉,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属于家的味道,熟悉又踏实,像爸妈的怀抱一样让人安心。她摸出手机,先把铃声调到最低,屏幕亮度压得只剩微光,指尖划过“快乐星球”群聊时,特意避开了会震动的按键,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屏幕,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思忖片刻,她敲下一行字:“姐妹们,爸妈开酒吧忙了一整晚,现在刚睡熟,想悄悄出门透透气,逛街喝奶茶看国庆装饰,有人一起吗?”末尾加了个蹑手蹑脚的小猫表情包,耳朵耷拉着,眼神小心翼翼,还配了个“嘘”的手势,发送后,她下意识回头望了眼父母的卧室门,确认鼾声依旧均匀,才轻轻吁了口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漾着对相聚的期待,像盛了两汪温柔的泉水,映着窗外的光斑。

转身回卧室时,她刻意放轻了脚步,米白色的棉质裙摆扫过沙发边缘的浅灰色针织靠垫,靠垫上绣着的小雏菊图案轻轻晃动,针脚细密,是妈妈去年冬天织毛衣剩下的线团做的。连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显得格外谨慎,她几乎是贴着地面挪动脚步,生怕一点响动就打破这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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