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青萼花煞:三七镇邪录(1/2)
民国初年,滇南云雾山的雾气比往年更浓,浓得能攥出水来,将深处的青萼古寨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具封在茧中的尸体。山下的清溪村,本该是三七花丰收的时节,却被接连不断的失踪案搅得人心惶惶。一月之内,五个青壮年先后消失,最后目击者都声称,失踪者出发前曾说要去古寨寻“安神避邪”的野生三七花,且失踪前都变得焦躁易怒、头晕耳鸣,夜里总说能听到古寨方向传来诡异的歌谣。
这天清晨,一个面色憔悴的妇人跌跌撞撞冲进村里的土地庙,跪在游方道士李承道面前,双手高高举起半朵干枯的黄绿色花朵:“李道长,求求您救救我男人!这是他出发前带在身上的花,现在人不见了,只留下这个!”
李承道身着藏青色道袍,须发半白,眼神却清亮如泉,指尖捻过那半朵花,眉头瞬间蹙起。这是三七花没错,正常的干燥三七花呈半球状,色泽黄绿鲜亮,散发着清甜气息,需经阴干炮制方能保全清热平肝的药效。但眼前这朵,花瓣边缘发黑,布满细密的黑色霉点,摸起来带着一丝黏腻,凑近闻不仅没有清香,反而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混了血的味道。
“这花被邪术炮制过了。”李承道声音沉凝,将花放在鼻尖轻嗅,“正常三七花性凉味甘,能凉血安神,可这朵花的凉性已转为燥热戾气,长期佩戴只会让人肝阳上亢、心智失常,哪里是什么避邪之物?”
妇人闻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泪如雨下:“道长,您是说……我男人他……”
“青萼古寨的‘花煞’传说,恐怕不是鬼怪作祟,而是人为操控的邪术。”李承道转头看向身边的两名弟子,“婉儿,赵阳,收拾行装,随我进山。”
站在左侧的林婉儿应声上前,她身着短款劲装,腰间佩着一柄淬过药汁的短剑,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清丽却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冷冽。“师父,弟子已备好符咒和防身器具,还带了足量的正宗三七花,可随时出发。”她指尖划过腰间的布囊,里面装着阴干的三七花,香气纯正。
右侧的赵阳则身形清瘦,戴着一副粗框眼镜,手里捧着一个木盒,里面是药材辨识的工具。他心思缜密,擅长从细微处推理,此刻正仔细观察那朵邪化的三七花,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凝重:“师父,这霉点并非自然形成,像是用某种血渍混合邪术催化而成,与三七花‘忌燥热、忌血污’的特性完全相悖。”
当日午后,三人背着行囊,踏着浓雾向青萼古寨出发。山路崎岖,两旁的草木都沾着湿漉漉的雾气,偶尔能看到野生三七花的身影,却都色泽暗沉,与正常的黄绿色相去甚远,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赵阳沿途采集了几片花瓣和水样,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检测,发现花瓣中含有微量不明毒素,水样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色。
“师父,这山里的水土似乎都被污染了。”赵阳递过检测用的瓷片,上面残留着淡淡的红痕,“正常的三七花生长需要阴凉湿润、土壤洁净的环境,可这里的土壤和水源都带着燥热之气,难怪会长出邪化的花朵。”
李承道点点头,取出一朵正宗的三七花捏碎,让两人凑近吸入香气:“这香气能清心宁神,抵挡邪化花朵的戾气,进山后切记不可离身。古寨百年前全员暴毙,死状都是肝阳暴亢,想来就是被这种邪化三七花所害。”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抵达青萼古寨。寨门早已腐朽不堪,上面缠绕着干枯的花藤,藤上零星挂着几朵发黑的三七花。走进寨中,房屋破败,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野生三七花,花色暗沉如墨,腥甜的气息愈发浓烈。浓雾在巷道中游走,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抚摸着破败的墙壁,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
“师父,你看那边。”林婉儿突然指向村中央的祠堂,祠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隐隐透出一丝红光。她拔出短剑,警惕地上前,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与三七花的腥甜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祠堂内蛛网密布,尘埃厚积,中央的供桌上摆放着一个破败的牌位,牌位前散落着几具骸骨。林婉儿在角落发现一具相对完整的骸骨,双手紧紧攥着一本残缺的线装书,书页泛黄发脆,上面用朱砂写着“青萼药典”四个字。
赵阳小心翼翼地将药典取出,轻轻翻开,里面记载着三七花的种植和炮制方法,字迹工整,可翻到后半部分,字迹突然变得扭曲狂乱,出现了“以血养花、以花控魂”的字样,还画着复杂的阵法图。其中一页特别标注着三七花的禁忌:“阴干则凉,凉血安神;血浸则燥,夺魂乱智,孕妇体寒者忌用,邪用者必遭反噬。”
“原来如此。”李承道看着药典,面色凝重,“百年前古寨人应该是发现了三七花的特殊特性,试图用邪术操控,结果导致药性反转,全员暴毙。如今有人继承了这种邪术,用活人血浇灌三七花,制造‘花煞’传说,掳走村民当‘血源’。”
就在这时,浓雾突然涌入祠堂,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童谣,那歌声尖利刺耳,像是无数个孩童在同时吟唱,又像是铁器摩擦的声响。赵阳突然脸色潮红,眼神变得狂躁,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臂划去:“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赵阳!”林婉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却被他用力甩开。
李承道见状,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正宗三七花,迅速碾碎,将花末撒在赵阳的鼻尖,又用清水化开剩余的花汁,点在他的眉心。清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赵阳的眼神渐渐清明,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衣衫:“师父,刚才……刚才我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只觉得心里燥热难耐,想毁掉一切。”
“是邪化三七花的戾气在作祟。”李承道将剩余的三七花分给两人,“这童谣能放大人心底的焦躁,配合邪花的戾气,让人失去理智。看来操控邪术的人已经发现我们了,今晚我们就在祠堂安营,守株待兔。”
林婉儿点头,取出符咒,用三七花汁浸泡后,贴在祠堂的门窗上,又在四周撒上混合了花末的朱砂:“这些符咒能抵挡戾气入侵,一旦有人靠近,朱砂会发出红光警示。”
赵阳则继续研究药典,试图找到破解邪术的方法,他发现药典中提到,正宗三七花的凉性是邪化三七花的克星,但需要足够的剂量,且必须用正确的方法激活药效。
夜色渐深,浓雾在祠堂外徘徊,童谣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在引诱他们出去。三人围坐在篝火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李承道闭目打坐,神识外放,感知着周围的气息;林婉儿手持短剑,目光如鹰,紧盯着门窗外的动静;赵阳则借着篝火的光芒,仔细翻阅着药典,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突然,祠堂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着落叶走来。林婉儿立刻握紧短剑,示意两人噤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祠堂门口,接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门缝溜了进来,身形矫健,穿着古寨的服饰,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
黑影径直走向赵阳放在一旁的药典,想要伸手抢夺,林婉儿突然发难,短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向黑影。黑影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挥手召来周围的野生三七花藤,花藤如毒蛇般缠绕向林婉儿,花瓣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灼热的痕迹。
“小心!这花藤带着邪火!”李承道大喝一声,将一把三七花末撒向花藤。花末接触到花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花藤迅速枯萎发黑,失去了生机。
黑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身想要逃跑。赵阳立刻起身,将提前准备好的三七花汁泼向黑影,黑影的衣衫被花汁沾染,瞬间冒出黑烟,发出一声痛呼,狼狈地冲出祠堂,消失在浓雾中。
林婉儿追出去时,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枚刻着“青萼”二字的玉佩。赵阳捡起玉佩,仔细查看,发现玉佩的材质是近年常见的岫玉,并非百年古物:“师父,这玉佩是现代打造的,操控邪术的人不是古寨后裔,而是现代人。”
李承道看着玉佩,若有所思:“能熟练运用邪术,又懂三七花的特性,此人很可能与古寨的药师家族有关。看来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祠堂外的浓雾更浓了,童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凄厉,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腥厮杀。三人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步步杀机,而他们手中的正宗三七花,不仅是治病救人的良药,更是对抗邪术、保命求生的唯一希望。
浓雾彻夜未散,祠堂内的篝火燃到天明,噼啪声在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赵阳整夜未眠,借着篝火余光反复研究那本残缺的青萼药典,镜片后的目光愈发凝重。他将邪化三七花的花瓣与正宗花材并列在瓷盘中,指尖捏起一枚邪化花瓣,对着晨光仔细端详:“师父,你看这邪化花瓣的脉络,正常三七花脉络清晰呈浅绿色,而这朵的脉络发黑,像是被血渍渗透后凝固的痕迹。”
李承道凑上前,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邪化花瓣,银针尖端立刻染上一层暗红。“果然是用活人血浸泡催化的。”他拔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暗红色褪去,留下一层黑色残渣,“这血中混有某种阴邪之物,让三七花的良性彻底反转,变成了夺魂乱智的凶器。”
林婉儿将那枚“青萼”玉佩攥在手中,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玉佩边缘有新鲜的磨损痕迹,昨晚那蒙面人应该经常佩戴。他能操控花藤攻击,还懂邪术与药理结合,绝非普通毛贼。”她起身走到祠堂门口,望着寨中弥漫的浓雾,“今日我们去地窖探查,药典中多次提到‘阵眼藏于地脉,血池养煞’,想必那就是邪术的核心所在。”
三人简单吃过干粮,便按照药典中记载的方位,朝着古寨西侧的空地走去。沿途的野生三七花长得愈发茂密,花色暗沉如墨,花藤缠绕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罗网,阻拦着前行的道路。赵阳取出正宗三七花,碾碎后撒在花藤上,那些原本疯狂生长的花藤瞬间枯萎蜷缩,让出一条通道。
“正宗三七花的凉性果然是邪花的克星。”赵阳边走边说,“只是我们带来的花材有限,若是消耗殆尽,恐怕难以应对后续的危机。”
李承道点头:“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找到血池和阵眼,一举摧毁邪术源头。”
来到空地中央,果然看到一处被巨石封堵的地窖入口,巨石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缝隙中长出黑色的花藤,散发着浓烈的腥甜气息。林婉儿上前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她拔出短剑,想要劈开巨石,却被赵阳拦住:“师姐,这巨石上的符文是‘锁魂阵’的一部分,强行破坏会触发陷阱。”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符文周围的土壤,发现泥土中混有某种热敏植物的根茎,根茎与巨石下的机关相连:“你看这些根茎,遇热就会收缩,触发下方的弩箭。三七花性凉,我们可以用花汁的凉性让根茎失去活性。”
林婉儿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水囊,赵阳将正宗三七花碾碎,混入水中,制成清凉的花汁。两人合力将花汁均匀涂抹在巨石周围的土壤中,那些热敏根茎果然停止了蠕动,变得僵硬。林婉儿趁机挥剑劈向巨石,“轰隆”一声巨响,巨石被劈成两半,露出黑漆漆的地窖入口,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人几欲作呕。
李承道点燃火把,率先走下地窖。地窖内空间宽敞,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的血液早已凝固发黑,边缘种满了邪化的三七花,花茎粗壮,花瓣呈深黑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燥热戾气。血池旁的石台上,摆放着一本完整的青萼药典,还有一封未写完的信,落款处写着“孙承业”三个字。
“孙承业?”李承道心中一动,“二十年前,有一位着名的药学家因痴迷古寨邪术,被逐出医界,此后便不知所踪,传闻他就叫孙承业。”
赵阳拿起那封信,轻声念道:“……青萼秘术重现指日可待,以血养花,以花控魂,待花王成型,便可掌控天下……”信写到这里突然中断,墨迹淋漓,像是写作者突然遭遇了变故。
林婉儿在血池边发现了一些散落的衣物和头发,正是失踪村民的物品,她面色冰冷:“这些村民恐怕都已遇害,他们的血被用来浇灌这些邪花了。”
就在这时,地窖入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巨石竟自动合拢,将三人困在了地窖中。同时,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血池中的黑血重新沸腾起来,邪化三七花的花瓣纷纷脱落,化作无数黑色的飞虫,朝着三人扑来。
“不好,我们中了圈套!”李承道立刻挥舞火把,驱赶飞虫,“这些飞虫是邪花戾气所化,被叮咬后会心智大乱!”
林婉儿挥剑斩断扑来的飞虫,飞虫落地后立刻化为黑烟,消散无踪:“师父,这些飞虫怕火和正宗三七花的气息!”
赵阳迅速取出剩余的三七花,分成三份,三人各持一份,将花末撒向空中。清凉的香气弥漫开来,黑色飞虫纷纷避让,不敢靠近。“地窖内的符文在吸收血池的戾气,不断催生飞虫,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耗尽花材。”赵阳一边撒花末,一边观察四周,“必须找到符文的能量源头,将其破坏!”
李承道目光扫过墙壁,发现符文最终都汇聚到血池中央的一个石台下方:“源头就在那里!婉儿,你掩护我,我去破坏石台!”
林婉儿点头,将三七花汁涂抹在短剑上,挥剑劈开扑来的飞虫,开辟出一条通道。李承道趁机冲向石台,却发现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青铜鼎,鼎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正是符文能量的来源。他将手中的三七花全部撒向青铜鼎,花末接触到黑色火焰,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火焰剧烈燃烧后渐渐熄灭。
随着火焰熄灭,墙壁上的符文停止发光,血池中的黑血也不再沸腾,黑色飞虫纷纷落地消散。三人松了口气,正要打开地窖入口,却听到上方传来一阵冷笑:“没想到你们竟然能破了我的第一重陷阱,倒是有点本事。”
声音苍老而诡异,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林婉儿仰头喝道:“你是谁?是不是孙承业?”
“孙承业早已是过去式了。”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我是他的儿子孙怀安,继承了他的大业。你们以为毁掉青铜鼎就万事大吉了?太天真了!”
话音刚落,地窖的地面开始震动,血池中央的泥土不断隆起,一朵巨大的黑色花苞正在快速生长,花苞上布满了血丝,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戾气。“这是花王的雏形!”赵阳看着药典中的记载,脸色大变,“它吸收了无数活人的精血,一旦绽放,后果不堪设想!”
孙怀安的笑声再次传来:“不错!再过半个时辰,花王就会彻底成型,到时候你们都将成为它的养料!我会用花王的力量,控制整个滇南,完成我父亲未竟的事业!”
林婉儿握紧短剑,眼神锐利如刀:“痴心妄想!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
李承道面色凝重,思索着对策:“花王是邪术的核心,由邪化三七花孕育而成,性质燥热,想要毁掉它,必须用大量正宗三七花的凉性汁液中和。可我们带来的花材已经所剩无几,该如何是好?”
赵阳突然想起药典中记载的三七花炮制禁忌:“师父,药典中说三七花阴干则凉,遇高温则药性反转。但如果我们反过来利用,用高温激发正宗三七花的凉性,或许能产生强大的威力,足以毁掉花王!”
“你的意思是?”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我们可以点燃地窖内的木材,制造高温,同时将剩余的三七花汁洒在火焰中,让凉性在高温下瞬间爆发,形成强大的清凉气场,中和花王的燥热戾气!”赵阳快速解释道。
林婉儿立刻行动起来,收集地窖内散落的木材,堆放在血池周围。李承道则将剩余的三七花全部碾碎,用仅存的水制成浓稠的花汁。赵阳则在花王周围撒上一圈朱砂,暂时遏制它的生长速度。
“孙怀安,你以为掌控了邪术就能为所欲为吗?”李承道对着上方大喝,“邪不胜正,你用活人精血修炼邪术,违背天道人伦,今日必遭反噬!”
上方的孙怀安冷哼一声:“多说无益,半个时辰后,你们都将化为飞灰!”
林婉儿点燃木材,火焰瞬间升腾起来,地窖内的温度急剧升高。李承道手持装有花汁的瓷瓶,目光紧盯着快速生长的花王:“婉儿,赵阳,准备好!待火焰最旺时,我们一起将花汁洒进去!”
火焰越烧越旺,照亮了整个地窖,花王的生长速度也越来越快,黑色的花苞已经快要绽放。李承道大喝一声:“就是现在!”三人同时将花汁洒向火焰,清凉的花汁与高温火焰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股强大的凉性气息席卷整个地窖,血池中的黑血瞬间凝固,花王的生长被强行遏制,黑色的花苞渐渐枯萎、碳化。
“不——!”上方传来孙怀安凄厉的惨叫,“你们毁了我的花王!我要杀了你们!”
地窖的巨石被再次劈开,孙怀安手持一把弯刀,双目赤红,疯狂地冲了进来,身上缠绕着黑色的花藤,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林婉儿迎了上去,短剑带着三七花汁的清凉气息,与孙怀安的弯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你的邪术已经被破,还不束手就擒!”林婉儿眼神冰冷,招式凌厉,每一剑都直指孙怀安的要害。
孙怀安状若疯癫,挥舞着弯刀乱砍:“我要你们陪葬!”他操控着身上的花藤,试图缠绕林婉儿,却被她身上的三七花香气克制,花藤刚一靠近就枯萎了。
赵阳趁机绕到孙怀安身后,将剩余的三七花末撒在他身上,孙怀安发出一声痛呼,身上冒出黑烟,动作变得迟缓。李承道祭出符咒,符咒带着清凉的气息,贴在孙怀安的眉心,他瞬间动弹不得,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随即又被疯狂取代。
“邪术害人害己,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李承道厉声呵斥。
孙怀安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符咒的力量压制,他看着逐渐碳化的花王,眼中流下两行血泪:“父亲,我对不起你……”
林婉儿不再犹豫,短剑一挥,径直刺穿了孙怀安的心脏,杀伐果断,不留后患。孙怀安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冰冷,缠绕在他身上的花藤也随之枯萎。
三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地窖内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烧焦的气息和淡淡的三七花香。赵阳看着孙怀安的尸体,轻声道:“百年前的悲剧,终究还是重演了。贪婪和执念,终究会让人走向毁灭。”
李承道点点头,望着地窖中枯萎的邪花:“真正的邪恶,从来不是药材本身,而是人心。三七花本是凉血安神的良药,却被人用邪术扭曲药性,成为夺魂乱智的凶器。往后,我们要让世人知道三七花的正统用法,让它真正造福于人。”
此时,地窖外的浓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入口照了进来,洒在三人身上,带来一丝温暖。他们知道,青萼古寨的噩梦终于结束了,但传承正统药理、抵制邪术的责任,才刚刚开始。
地窖内的焦糊气息尚未散尽,孙怀安的尸体旁,那朵碳化的花王残骸还在散发着微弱的戾气。林婉儿擦拭着短剑上的血迹,剑身上三七花汁的清凉气息与血腥气交织,透着一股杀伐后的沉静。赵阳蹲下身,仔细检查孙怀安的遗物,从他怀中摸出一个陈旧的木盒,里面装着一叠信件和半张泛黄的族谱。
“师父,你看。”赵阳将信件递给李承道,“这是孙承业写给孙怀安的信,里面提到了一个‘内应’,说会在关键时刻帮他完成‘大业’。”
李承道展开信件,字迹扭曲狂乱,字里行间充斥着对古寨药师家族的怨恨,以及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其中一封信明确写道:“山下药铺已站稳脚跟,可散布邪花‘避邪’之说,引愚民入寨;内应已安插其中,待花王成型,便里应外合,掌控清溪村。”
“内应?”林婉儿眉头一皱,“我们从清溪村出发时,只有村民王二主动提出当向导,难道是他?”
三人心中疑窦丛生,立刻收拾行装,沿着原路返回营地。刚走出地窖,就看到古寨入口处浓烟滚滚,他们搭建的营地被大火吞噬,帐篷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煤油和焦木的味道。
“不好!”赵阳快步冲过去,在灰烬中发现了一件熟悉的衣物碎片,上面绣着王二常穿的粗布褂子的花纹,“王二出事了!”
林婉儿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找到了王二的尸体,他胸口插着一把匕首,伤口深可见骨,却巧妙地避开了心脏要害,像是刻意留了一口气。尸体旁散落着一朵邪化的三七花,花瓣上的黑色霉点与之前见到的一致。王二的指甲缝里残留着黑色的花汁,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血迹中混合着淡淡的清甜气息。
“是正宗三七花的味道。”赵阳蹲下身子,用指尖蘸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轻嗅,“他死前应该接触过正宗三七花,而且伤口的位置很奇怪,像是故意留下线索。”
李承道检查着尸体,发现王二的腰间有一个被撕开的布囊,里面空空如也,只残留着少许邪化三七花的粉末:“他身上的邪花被人拿走了,这不是简单的杀人灭口,是嫁祸。有人想让我们以为王二就是内应,杀人后拿走邪花,掩盖自己的身份。”
“可除了王二,谁还知道我们的行踪?”林婉儿疑惑道,“我们出发前只告诉了村长老李,还有山下药铺的孙老板。”
“孙老板?”赵阳突然想起,出发前他们曾去药铺购买正宗三七花,老板孙怀安——当时他们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曾详细询问过他们的行程,甚至主动推荐了前往古寨的路线,“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提前安排了内应?”
“不对。”李承道摇头,“孙怀安一直躲在古寨操控一切,不可能亲自下山当药铺老板。除非……”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药铺老板是孙怀安的同伙,也就是信中提到的‘内应’!他表面上卖正宗三七花,暗地里却散布邪花‘避邪’的谣言,引村民入寨,同时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为了验证猜测,三人决定立刻返回清溪村。沿途的雾气已经散去大半,山路清晰可见,可走了没多久,赵阳就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对方的脚步轻盈,刻意隐藏在草丛中,却还是露出了破绽。
“师父,有人跟着我们。”赵阳压低声音,不动声色地给林婉儿使了个眼色。
林婉儿会意,故意放慢脚步,趁着拐弯的瞬间,突然转身冲进草丛,短剑直指跟踪者的要害。跟踪者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山下药铺的伙计,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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