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短篇鬼故事录 > 第412章 款冬花的煞劫

第412章 款冬花的煞劫(1/2)

目录

民国三十一年,腊月初七。

暴雪已连下三日,将青石镇裹进一片白茫茫的死寂之中。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拍打着镇上的青砖黛瓦,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全镇唯一的出路被积雪封堵,车马难行,青石镇成了一座被冰封的孤岛。

更让人恐慌的是,一场诡异的寒咳疫情正在镇中蔓延。从老到少,几乎半数镇民都染上了这怪病,咳嗽声此起彼伏,穿透风雪,在空荡的街巷中回荡。患者咳得撕心裂肺,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冰,昼夜难安,却无药可解。

唯有镇中心的“益生堂”,成了全镇人的希望。掌柜周玄清是远近闻名的医者,面容清癯,身着长衫,待人温和,素来以“仁心济世”着称。他推出的“蜜炙款冬花”,据说用古法炮制,专治寒咳虚喘,一经售卖便供不应求。

此时的益生堂内,药香弥漫,排队买药的镇民排到了门外。周玄清亲自坐镇柜台后,动作麻利地称药、包纸,脸上挂着悲悯的笑容:“大家莫急,人人有份。这款冬花是我亲自去药田采摘,用三年陈洋槐蜜正午阳火炙成,保管药到病除。”

镇民们感恩戴德,接过印着“益生堂”字样的药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仿佛那是救命的仙丹。没人注意到,周玄清在转身取药时,指尖划过的药罐底层,藏着几株发黑的款冬花,花瓣枯萎,茸毛粘连,与正常的黄褐色款冬花截然不同。

暮色四合时,一阵凄厉的哭喊打破了镇子的宁静。

“救命啊!我儿死了!”

药田看守李伯的哭声穿透风雪,从镇子边缘传来。正在益生堂整理药材的周玄清脸色微变,立刻带着学徒赶了过去。刚到李伯家,一股甜腻的香气便扑面而来,那香气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让人头晕目眩。

李伯的儿子躺在土炕上,身体已经僵硬。他双目圆睁,瞳孔放大,脸色青紫如茄子,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死状狰狞。最诡异的是,他的掌心赫然浮现着半朵血色的款冬花印记,红得刺眼,仿佛是从皮肉里渗出来的。

“玄清先生,你快看看!”李伯抓住周玄清的衣袖,哭得撕心裂肺,“我儿昨天还好好的,只是咳了几声,买了你的款冬花吃了,怎么就……怎么就没了!”

周玄清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尸体,又拿起床边散落的益生堂药包,眉头紧锁。“李伯,节哀。”他站起身,语气沉重,“你儿子这是寒咳重症,引发了肺痨急症,并非药石所能挽救。我这款冬花只是治咳,终究挡不住绝症啊。”

这番话看似合理,却被门口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打断:“哼,明明是药煞索命,偏要说是急症,误人子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个身影站在风雪中。为首的是个身着破旧道袍的中年道士,头发散乱,满脸胡茬,腰间挂着一个罗盘,罗盘指针上系着一根红色丝线,正是“辨煞针”。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子身着青布衣裙,背着药篓,眼神冷静;男子穿着短打,腰间别着桃木剑和符箓,身形矫健。

正是游方道士李承道,以及他的徒弟林婉儿和赵阳。他们本是路过青石镇,想借宿一晚,却被这场诡异的命案吸引。

周玄清脸色一沉:“道长此言差矣。我行医多年,从未听过什么‘药煞’。死者分明是急症致死,还请道长不要妖言惑众,引发全镇恐慌。”

“是不是妖言惑众,一验便知。”李承道迈步走进屋内,无视周玄清的阻拦,从腰间取下罗盘。当辨煞针靠近尸体时,原本静止的指针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红线绷直,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看到了吗?”李承道冷笑一声,“此针能辨怨气,针动则说明死者体内有强烈的药煞怨气,绝非急症所致。你再看看他掌心的血色印记,正是煞蕊入体的标志。”

周玄清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镇定:“道长故弄玄虚罢了。这印记或许是巧合,不足为凭。”

“巧合?”林婉儿上前一步,拿起床边的药包,拆开后取出里面的款冬花。她指尖捻起一朵,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观察花瓣和茸毛,眉头微蹙,“周掌柜,你这药包里的款冬花有问题。正常的款冬花是黄褐色,茸毛温润,蜜香纯粹;而这里面混入的三朵,花瓣发黑,茸毛枯萎,蜜香中带着腐味,这是‘煞蕊款冬’,绝非善类。”

赵阳也上前补充:“我师父说过,煞蕊款冬是吸收了枉死者怨气长成的邪花,蜜炙后会产生‘噬魂香’,吸入者会陷入幻境,最终被怨气反噬窒息而亡。你这是用邪药害人!”

周玄清脸色铁青,正要反驳,屋外突然又传来一阵骚动。保长带着几个镇民匆匆赶来,神色慌张:“不好了!周掌柜,沈掌柜家的张老爷也出事了,死状和李伯儿子一模一样!”

这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了锅。镇民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看向周玄清,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恐惧。“什么?张老爷也死了?他也买了益生堂的款冬花!”“难道真的是这药有问题?”“是煞蕊索命!是药田的祖先报复我们了!”

周玄清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第二起命案来得这么快。他强自镇定,对镇民们说道:“大家莫慌!或许是巧合,两起都是急症。我这就去看看张老爷,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必了。”李承道拦住他,语气凌厉,“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这两起命案都与你的煞蕊款冬有关。若想证明自己清白,就当众剖开你益生堂的药包,让大家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煞蕊!”

镇民们纷纷附和,要求周玄清当众验药。周玄清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我就依道长所言,当众验药,以证清白!”

一行人来到益生堂,周玄清打开药柜,取出备用的款冬花药包。李承道让林婉儿亲自挑选,林婉儿随机拿起一个药包,拆开后,里面的款冬花果然是黄褐色、茸毛温润,蜜香纯粹,并无异样。

周玄清松了口气,冷笑道:“道长,现在无话可说了吧?我益生堂的药都是正品,绝无什么煞蕊。”

就在这时,林婉儿突然注意到药柜角落的一个小抽屉,抽屉缝隙中露出一点黑色的花瓣。她不顾周玄清的阻拦,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放着一小罐发黑的煞蕊款冬,罐底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迹。

“这是什么?”林婉儿举起罐子,质问周玄清,“你说没有煞蕊,那这罐东西是什么?”

周玄清脸色惨白,语无伦次:“这……这是我用来研究的,并未用来制药……”

“研究?”李承道上前一步,用辨煞针靠近罐子,指针再次剧烈摇晃,“用枉死者怨气长成的煞蕊,有什么好研究的?你分明是故意用煞蕊替换正品,借药杀人!”

他转头对镇民们说道:“大家看好了!我现在就点燃这煞蕊,让你们看看它的真面目!”

赵阳立刻取出“燃蕊灯”,点燃后放在地上。李承道拿起一朵煞蕊款冬,放在灯火旁。随着火焰的烘烤,煞蕊渐渐释放出浓烈的腐甜蜜香,香气弥漫开来,在场的镇民们突然脸色发白,眼神变得空洞。

“幻境!”林婉儿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驱煞香囊”,拧开香囊,将里面的药粉撒向空中。艾草、朱砂和阳火蜜混合的气味驱散了腐香,镇民们才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惊恐。

而在幻境破碎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黑影正扼住死者的咽喉,背景是药田深处那座废弃的炼药庐。

“看到了吗?”李承道厉声说道,“这就是煞蕊的噬魂香制造的幻境,里面的黑影就是凶手!周玄清,你还不认罪?”

周玄清瘫坐在地,面如死灰。镇民们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将周玄清抓起来。就在这时,王镇长带着一队衙役匆匆赶来,分开人群,大声道:“住手!没有证据,不可妄下定论!周掌柜是镇上的名医,怎么可能害人?依我看,定是这外来的道士师徒搞鬼,想破坏青石镇的安宁!”

王镇长的话让镇民们再次动摇。李承道看着王镇长,眼神锐利:“镇长,你这么快就赶来为周玄清辩解,莫非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我看你锁骨处,是不是也有一个血色款冬花印记?”

王镇长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衣领,眼神躲闪。李承道心中了然,知道这王镇长定是被周玄清用煞蕊控制了。

风雪越来越大,益生堂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李承道知道,这场围绕着煞蕊款冬的杀戮才刚刚开始,而那药田深处的炼药庐,藏着所有秘密的答案。

他握紧手中的罗盘,眼神坚定:“周玄清,你以为有镇长护着,就能逍遥法外?我李承道今日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让煞蕊索命的诅咒,彻底终结!”

周玄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这场游戏,必须玩到底。

窗外的暴雪依旧,将青石镇笼罩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而那诡异的腐甜蜜香,似乎已经渗透了整个镇子,预示着下一场即将到来的死亡。王镇长的介入让局面陷入僵持。他以“维持治安”为由,驱散了围堵益生堂的镇民,又以“缺乏实证”为由,拒绝抓捕周玄清,只承诺会“彻查此事”。李承道看着王镇长离去时躲闪的眼神,知道此人已被煞蕊控制,指望他查案无异于与虎谋皮。

“师父,这王镇长明显是周玄清的帮凶,我们现在怎么办?”赵阳攥紧腰间的桃木剑,满脸愤愤不平。

李承道摩挲着罗盘上的辨煞针,眼神沉凝:“暴雪封镇,凶手插翅难飞。当务之急是找到煞蕊款冬的源头,只要能证明这邪花是周玄清所种所炼,他就无从抵赖。婉儿,你随我去药田勘察,赵阳,你留在镇上打探消息,重点盯着益生堂的动向,再找找那位幸存的苏寡妇,或许能问出些线索。”

林婉儿点头应下,从药篓中取出采药工具和驱煞香囊:“师父放心,我已将煞蕊的特征记熟,只要见到就能认出。”

青石镇的百年药田坐落在镇子西郊,背靠青山,被暴雪覆盖得严严实实。药田边缘立着几块石碑,刻着历代药农的名字,寒风掠过碑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亡魂在低语。李伯作为药田看守,住在田边的一间小屋,此刻房门紧闭,里面毫无动静。

“李伯怕是被周玄清控制了,不敢见我们。”林婉儿上前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只能绕着小屋查看。

李承道则径直走向药田深处,辨煞针在罗盘上微微颤动,指引着怨气聚集的方向。雪地里隐约可见一串脚印,深浅不一,像是近期有人频繁出入。顺着脚印前行,约莫半里地后,一座废弃的木屋出现在眼前——正是那座传说中炼煞派的旧址“炼药庐”。

木屋破败不堪,屋顶漏着雪,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走近时,一股浓烈的腐甜蜜香扑面而来,比死者身上的气味更甚,让人头晕目眩。林婉儿连忙取出驱煞香囊,两人各拿一个贴身佩戴,才稍稍缓解了不适。

“这炼药庐果然有问题。”李承道推开木门,里面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墙角处种着一片发黑的款冬花,正是煞蕊款冬,花瓣枯萎,茸毛粘连,根部埋着许多指甲大小的物件。林婉儿蹲下身子,用小铲子拨开泥土,发现那些竟是人的指甲,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和血迹。

“炼煞派的‘养蕊’之术。”李承道眼神一凛,“用枉死者的随身之物滋养煞蕊,让其吸收怨气,变得更加凶戾。这些指甲,想必是十年前被周玄清杀害的老药主的。”

林婉儿还在煞蕊丛中发现了一个残破的陶罐,罐底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腥气。“师父,这应该是用来装尸血的。周玄清用老药主的血灌溉煞蕊,才培育出这些邪花。”

赵阳在屋内搜查时,发现墙角的木箱里藏着一本残缺的古籍,书页泛黄,上面用朱砂写着《炼煞秘录》四个字。“师父,你看这个!”他将古籍递给李承道,上面记载着炼制煞蕊款冬的方法:“煞蕊款冬,需择枉死之地栽种,以尸血灌溉,蜜炙用阴腐蜜……噬魂香可入幻境,控人心魄,生者服之,七日之内必被怨气反噬而亡。”

林婉儿翻到古籍末尾,瞳孔骤缩:“师父,你看这字迹!与益生堂药包上的落款字迹一模一样,这肯定是周玄清的手笔!”

就在这时,木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疯疯癫癫的呼喊:“血……款冬花……炼药庐……”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李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头发散乱,脸上沾满血沫,眼神浑浊,像是失了魂。他看到屋内的煞蕊款冬,突然尖叫起来,转身就想跑,却被李承道一把拉住。

“李伯,你冷静点!”李承道按住他的肩膀,“十年前老药主被杀的事,你是不是都看见了?周玄清是不是用煞蕊控制了你?”

提到“老药主”,李伯浑身一颤,眼神变得清明了几分,却又很快被恐惧取代。他指着煞蕊款冬,嘴唇哆嗦着:“是……是周玄清……他杀了老药主……埋在药田……用血浇花……我看见了……他给我下药……让我疯疯癫癫……”

话没说完,李伯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青紫,嘴角溢出白沫,掌心赫然浮现出半朵血色款冬花印记。他双腿一软,倒在雪地里,陷入昏迷。

“不好,他中了煞蕊咒!”林婉儿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药材,“师父,快用驱煞香囊护住他的心脉,我来炼制解煞汤!”

李承道立刻将驱煞香囊放在李伯胸口,又取出银针,刺入他的人中、合谷等穴位。林婉儿则在雪地里生火,用随身携带的小锅煮药,将阳火蜜、甘草、朱砂混合在一起,熬制成一碗红褐色的药汤。

喂李伯服下解煞汤后,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缓和了一些。昏迷中,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秘库……终极煞蕊……药神祭……”

“秘库?终极煞蕊?”李承道心中一动,“看来这炼药庐里还有秘库,周玄清在炼制更厉害的煞蕊,准备在药神祭上动手。”

就在两人准备进一步询问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王镇长的呼喊:“李承道!你们果然在这里搞鬼!快把李伯交出来!”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王镇长带着一队衙役,骑着马赶来,周玄清也跟在一旁,脸色阴沉。“周玄清,你果然贼心不死!”赵阳拔出桃木剑,挡在李伯身前,“这些煞蕊都是你种的,《炼煞秘录》也是你的,你还想狡辩?”

周玄清冷笑一声:“一派胡言!这炼药庐是百年前的旧址,煞蕊是自然生长的,与我无关。倒是你们,闯入药田,伤害李伯,分明是居心叵测!”

王镇长立刻附和:“拿下他们!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衙役们拔刀上前,赵阳见状,立刻掏出镇煞符,念动咒语,将符箓掷向空中。符箓炸开,金光四射,衙役们被强光照射,纷纷后退。“师父,婉儿姐,你们带着李伯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李承道知道不宜久留,背起李伯,对林婉儿道:“走!”两人转身就往山林方向跑,赵阳则与衙役们缠斗起来。

周玄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后撒出一把黑色粉末。粉末落在雪地里,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黑影,竟是一只只带着腐味的飞虫,朝着李承道和林婉儿追去。

“是阴腐蜜喂养的噬蕊虫!”林婉儿脸色一变,“被它们碰到,会被怨气侵入,陷入幻境!”

李承道立刻从怀中取出燃蕊灯,点燃后扔向身后。火焰燃起,发出橘红色的光芒,噬蕊虫遇到火光,纷纷后退,不敢靠近。“快走!这灯只能暂时拦住它们!”

两人背着李伯,在雪地里狂奔,身后的呼喊声和打斗声渐渐远去。不知跑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座废弃的破庙,才停下脚步。

将李伯放在破庙的干草堆上,两人终于松了口气。赵阳也随后赶来,身上沾着雪沫和血迹:“师父,婉儿姐,我把他们引去了另一个方向,暂时安全了。”

李承道点点头,看向昏迷的李伯:“他体内的煞蕊咒还没解除,需要尽快找到更有效的解药。而且他提到的秘库和终极煞蕊,是我们破解此案的关键。”

林婉儿翻看着《炼煞秘录》,眉头紧锁:“秘录上记载,炼药庐的秘库藏在地下,需要用老药主的信物才能打开。而终极煞蕊需要用活人怨气催熟,李伯恐怕就是周玄清选中的‘催蕊之人’。”

就在这时,李伯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抓住李承道的手,急切地说:“道长……老药主的信物……在药田的石碑下……周玄清要在药神祭上……用终极煞蕊控制全镇人……”

话音刚落,李伯的头一歪,再次陷入昏迷,掌心的血色款冬花印记变得更加清晰。

李承道站起身,眼神锐利:“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老药主的信物,打开秘库,阻止周玄清炼制终极煞蕊。”他看向赵阳,“你立刻返回镇上,找到苏寡妇,问清楚她在幻境中看到的凶手特征,再打探药神祭的具体安排。”

“好!”赵阳应声而去,破庙内只剩下李承道和林婉儿,以及昏迷的李伯。

窗外的暴雪依旧,破庙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凝重的脸庞。他们知道,一场更加凶险的对决即将到来,而那药田深处的秘库,藏着足以毁灭整个青石镇的秘密。

李承道握紧手中的破蕊刃,心中默念:“老药主,若你泉下有知,就指引我们找到真相,阻止这场浩劫。”

烛火跳动,映照在《炼煞秘录》的残页上,上面的朱砂字迹像是活了过来,透着一股阴森的邪气。

破庙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映得李伯掌心的血色款冬花印记忽明忽暗。林婉儿将刚熬好的第二剂解煞汤喂他服下,轻声道:“师父,李伯体内的怨气暂时被压制,但终极煞蕊的催熟需要活人精血,周玄清肯定不会放过他。”

李承道摩挲着罗盘上的铜纹,眼神锐利如刀:“他要的不是李伯一人,是全镇人的性命。药神祭只剩五日,我们必须在他催动终极煞蕊前找到秘库。赵阳去查苏寡妇,我们先去药田石碑下寻找老药主的信物。”

天刚蒙蒙亮,两人背着李伯潜回药田。暴雪已停,阳光穿透云层,却照不进药田深处的阴寒。边缘的石碑上刻满历代药农的名字,积雪覆盖下,碑身泛着青黑的冷光。按照李伯的遗言,李承道在最西侧刻着“老药主莫怀安”的石碑下挖掘,刚挖至半尺,铁锹碰到了坚硬的物体。

那是一个铜制香囊,通体刻着款冬花纹路,打开后里面并非香料,而是半片残破的药笺,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奇特的符文,背面写着“炼药庐地底,阳火蜜为引”。林婉儿一眼认出:“这是炼煞派的‘启库符’,看来秘库的钥匙就是这符文,再加上百年阳火蜜。”

“百年阳火蜜定在益生堂。”李承道将铜香囊收好,“周玄清作为炼煞派传人,必然收藏着这种关键药材。我们得想个办法,既能拿到阳火蜜,又能引出他的破绽。”

两人正商议间,远处传来脚步声。赵阳神色匆匆地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正是苏寡妇。“师父,婉儿姐,苏寡妇说她服用煞蕊后,看到了凶手的模样!”

苏寡妇浑身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那天晚上,我喝了益生堂的款冬花汤,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一片漆黑,有个人掐着我的脖子,我拼命挣扎,看到他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还有,他身上有股和药田一样的腐臭味。”

林婉儿心中一动:“周玄清的手腕上确实有一道疤痕,上次验药时我见过,他说是采药时被荆棘划伤的,现在看来疑点重重。”

李承道冷笑一声:“正好,我们设个‘引煞局’。赵阳,你伪装成落魄医者,谎称祖上也是炼煞派传人,得知周玄清在炼制终极煞蕊,想拜他为师,伺机偷取阳火蜜;婉儿,你带着苏寡妇,假意去益生堂求医,让苏寡妇辨认周玄清的疤痕,同时打探秘库的位置;我留在破庙照看李伯,同时布下镇煞阵,以防不测。”计策定下,三人立刻行动。赵阳换上一身破旧长衫,故意将头发弄乱,脸上抹了些灰,装作走投无路的样子,来到益生堂。周玄清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见他前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在下沈墨,祖上曾是炼煞派传人,听闻周掌柜在炼制终极煞蕊,特来投靠。”赵阳躬身行礼,故意露出随身携带的半本残破《炼煞秘录》,“我这里有秘录下半卷,可助掌柜完成终极煞蕊的炼制。”

周玄清眼中闪过贪婪,接过秘录翻看片刻,脸色微变:“这确实是炼煞秘录的内容。你想要什么?”

“只求能跟随掌柜左右,学习完整的炼煞之术。”赵阳故作恭敬,“我知道终极煞蕊需要百年阳火蜜收尾,掌柜若信得过我,我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周玄清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好,我就信你一次。今晚三更,随我去炼药庐,带你见识真正的炼煞之术。”

与此同时,林婉儿带着苏寡妇来到益生堂。苏寡妇低着头,不敢直视周玄清,当周玄清伸手为她诊脉时,她瞥见其手腕上的疤痕,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这细微的举动被周玄清察觉,他眼神一沉:“苏寡妇,你怎么了?”

林婉儿立刻打圆场:“周掌柜,苏寡妇是受了惊吓,看到生人就害怕。她咳得厉害,还请你多费心。”她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益生堂的布局,注意到柜台后的密室门上,刻着与铜香囊上相同的符文。

周玄清并未起疑,开了一副普通的止咳药方,却在递药时故意说道:“最近镇上不太平,若想平安度过药神祭,最好少管闲事。”

离开益生堂后,林婉儿立刻赶回破庙,将情况告知李承道:“师父,密室门上的符文与启库符一致,阳火蜜肯定在密室里。而且苏寡妇确认,周玄清的疤痕与她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深夜三更,赵阳按照约定来到益生堂。周玄清带着他穿过密室,来到炼药庐。此时的炼药庐与白天截然不同,地下果然有一条通道,通道两侧摆满了点燃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甜蜜香。

通道尽头便是秘库,门上刻着启库符。周玄清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正是百年阳火蜜,他将阳火蜜倒在符文上,又念动咒语,秘库门缓缓打开。

秘库内摆满了炼药器具,中央的石台上,一株通体发黑、花瓣上泛着血色纹路的款冬花正在缓缓绽放,正是终极煞蕊!石台下还埋着几具骸骨,显然是被用来滋养煞蕊的枉死者。

“这就是终极煞蕊。”周玄清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再过三日,药神祭当天,我用它炼制的药汤,就能控制全镇人的心智,到时候整个青石镇,还有这片百年药田,就都是我的了!”

赵阳假意附和,趁周玄清不备,暗中取出燃蕊灯,在通道两侧做了标记,又悄悄将一小罐阴腐蜜揣进怀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周玄清突然转身,眼神冰冷:“你根本不是炼煞派传人,说,你是谁派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