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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心海波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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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洒在乞儿国皇宫的重重殿宇之上。凤藻宫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凝滞。毛草灵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这是十年前,她离开那座囚禁过她、也改变了她命运的唐朝青楼时,老妈子偷偷塞给她的,说是留个念想,也盼她在外平安。

十年了。

玉佩触手生温,仿佛还残留着那个时代特有的脂粉气和一丝无奈的叹息。可她的指尖,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冰凉。唐朝使臣白日里那恭敬却不容置疑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

“……陛下圣心念旧,感怀公主远嫁之功,十年之期已至,特命臣等前来,迎奉公主凤驾回銮。长安故土,荣华以待,陛下已拟旨,册封公主为‘国后夫人’,位同副后,享无尽尊荣……”

国后夫人。

好一个位高权重的封号。比她在乞儿国的皇后之位,听起来似乎更显赫,更贴近那个她曾经熟悉,如今却已觉陌生的世界的权力中心。

回去吗?

回到那个她作为“替身”公主离开的国度?回到那个她以罪臣之女身份被卖入青楼的地方?回到那个她凭借现代灵魂的机变和一点运气,才得以挣脱樊笼的起点?

窗外的夜风拂过庭院中的芭蕉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极了无数个夜晚,她与独孤城在此对弈、品茗、甚至偶尔为了政事争执后,他无奈又宠溺地叹息声。

独孤城。

这个名字在她心尖滚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眷恋。

十年夫妻,十年并肩。

她早已不是那个初来乍到、战战兢兢、靠着小聪明在后宫求存的“假公主”。她是乞儿国名正言顺的皇后,是与他一同经历过宫廷倾轧、朝堂风波、边境战火,携手将这片曾经贫瘠的土地治理得日渐繁荣的伴侣。

她记得初入宫廷时,他对她这个“来路不明”的公主那份审视与疏离,也记得在一次次危机中,他逐渐投来的信任目光。记得她提出改良农具、兴修水利时,他顶着保守老臣的压力,力排众议支持她的决断。记得边境告急,他御驾亲征,她在后方殚精竭虑,稳定朝局,筹集粮草,在他凯旋时,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赞赏与骄傲。更记得在平定内部叛乱的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他浑身浴血,却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后,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满是后怕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最初那场充满政治算计的和亲。有知己般的懂得,有战友般的情谊,更有深入骨髓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细细剖白过的爱意。

他是皇帝,是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君主。可在她面前,他有时会像个孩子般,为她亲手做的一碗并不地道的现代甜品而欣喜;会在批阅奏折疲惫时,像个寻常丈夫一样,将头靠在她膝上小憩;会在她因为思念现代亲人而默默垂泪时,笨拙地安慰,许下“朕之天下,亦是汝之家园”的诺言。

这里,有她倾注了十年心血的事业。她推广的新式织机让无数贫家女子有了生计;她主持修建的水渠灌溉了万顷良田;她设立的慈幼局收容了流浪的孤儿;她力主开通的商路,带来了西域的珍宝和更广阔的视野……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留下了她的足迹,浸染了她的汗水与智慧。乞儿国,从一个需要仰唐朝鼻息的小邦,成长为如今周边国家不敢小觑的强盛之国,其中凝聚了她太多无法割舍的心血。

这里的百姓,从最初对她这个“异邦公主”的疑虑,到如今发自内心的爱戴,口口声声称她为“贤后”。那些在街市上,老农捧着新收的稻谷感念“皇后娘娘恩德”的淳朴笑脸;那些在慈幼局里,孩子们围绕着她,清脆地喊着“皇后娘娘”的依赖目光……这一切,早已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温暖的网,将她牢牢地系在了这片土地上。

回唐朝?去做那看似尊贵无比的“国后夫人”?

唐朝后宫,那是比乞儿国宫廷更加深沉、更加凶险的漩涡。她将以何种身份回去?一个曾经被弃如敝履的“罪臣之女”?一个在外邦做了十年皇后的“归家公主”?唐朝皇帝此举,是真心念旧,还是另有所图?是看重她这些年在乞儿国积累的声望和能力,想借此制衡朝中势力,还是仅仅为了彰显天朝上国对属邦的“恩宠”?

回去了,她将面临的是新一轮的勾心斗角,是寄人篱下的谨慎,是失去现有的一切自主和权力,成为一个被圈养在华丽牢笼里的金丝雀。那里没有与她并肩十年的独孤城,没有她亲手参与缔造的繁荣,没有那些真心爱戴她的子民。

可是……

毛草灵的指尖猛地收紧,玉佩硌得掌心生疼。

那里有她这具身体原主的家族!虽然记忆模糊,但那毕竟是血脉之源。使者透露,她那位因罪被贬、早已病故的父亲,似乎当年另有冤情,家族零落,尚有远亲苦苦支撑,期盼她归去,或能重振门楣。这份属于“毛草灵”原身的责任,她能否彻底割舍?

那里,也是她灵魂的故乡。虽然时空相隔,但唐朝的长安,是她作为现代人毛草灵在历史书中读过无数次、心生向往的盛世都城。那里有她熟悉的诗词歌赋,有她或许能找到的、属于现代文明的一丝微弱痕迹。回归故国,某种程度上,是否也是她这个漂泊异世的灵魂,一种潜意识的渴望?

留下?还是离开?

留下,意味着彻底斩断与故国的联系,意味着可能永远无法厘清原身家族的恩怨,意味着她将作为一个“异乡人”,在这个时空扎根至死。也意味着,她要面对独孤城……她该如何向他言明这一切?告诉他,她并非他所以为的那个唐朝公主,她的来历如此荒诞离奇?他……能接受吗?

离开,则意味着背叛。背叛独孤城十年的信任与情深,背叛乞儿国臣民的期望,背叛她自己这十年来所建造的一切。那将是何等残忍的割舍?想到独孤城可能出现的震惊、愤怒、乃至心碎的眼神,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紧,几乎无法呼吸。

两种选择,如同两条巨蟒,在她心中疯狂地撕扯、角力,将她置于前所未有的煎熬之中。

“娘娘,”贴身宫女婉云的声音在殿外轻轻响起,带着担忧,“夜已深了,您还未安歇……陛下……陛下往这边来了。”

毛草灵猛地回神,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脸颊已是一片冰凉的湿意。她慌忙用袖角拭去泪痕,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熟悉。独孤城并未让人通传,径直走了进来。他显然刚处理完政务,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坐在窗边的她时,那疲惫便化为了温和的笑意。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随即眉头微蹙,“手这样凉?可是身子不适?”说着,便要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她身上。

“我没事,”毛草灵下意识地抽回手,避开他的碰触,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僵硬,“只是……只是有些闷,看看夜色。”

独孤城的手顿在半空,眼中的笑意淡去了几分,探究地看向她。他并非迟钝之人,尤其是对她。白日唐朝使臣到访,他虽在朝堂上以礼相待,但心中岂能毫无波澜?十年之约,他并非不知,只是这十年来与她朝夕相处,早已将此事抛诸脑后,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拒绝去想这个期限的到来。

此刻,看到她异样的神色,躲闪的目光,以及那未干的泪痕……他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地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低声道:“唐朝的使者,今日呈上了国书。”

毛草灵的心猛地一跳,指尖蜷缩,没有说话。

“他们……希望迎你回去。”独孤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许你国后夫人之尊位。”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她,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去:“灵儿,你……如何想?”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直白,却又重若千钧。

毛草灵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说什么?说她不想走?可她心中确有犹豫。说她想走?那无疑是往他心上插刀。

她的沉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独孤城强装的镇定。他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朕知道了。”他忽然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淡漠,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此事关乎两国邦交,亦关乎你自身前程,你……好好思量。无论你作何决定,朕……”他顿了顿,那个“尊重你”终究没能说出口,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夜凉,早些安置。”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在晃动的烛影下,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孤寂。

看着他消失在殿门外的身影,毛草灵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软软地瘫倒在软榻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他知道了。他看出了她的犹豫。

而她这该死的犹豫,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伤害。

这一夜,凤藻宫的烛火,亮至天明。

而皇帝的寝宫,承乾殿,亦是一夜灯火未熄。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低气压中。

皇帝依旧每日临朝,处理政务,但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朝臣们战战兢兢,奏事都简洁了三分。退朝后,他便将自己关在承乾殿或御书房,连平日最得他心意的几位近臣都难以接近。

皇后则称病免了各宫请安,整日待在凤藻宫内,郁郁寡欢,连她平日最关心的慈幼局和织造坊事务都暂时搁置了。

帝后之间,那种往日里融洽默契的氛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疏离与沉默。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前朝后宫。

“听说了吗?唐朝要来接皇后娘娘回去了!”

“真的假的?娘娘要走?”

“陛下和娘娘这几日都未曾一同用膳,怕是……”

“唉,娘娘若是走了,咱们乞儿国可怎么办?那些新政还能继续吗?”

“唐朝许了国后夫人呢,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荣耀顶什么用?咱们陛下对娘娘那才是真心实意!”

各种猜测、担忧、甚至是一些幸灾乐祸的私语,在宫廷的各个角落暗暗流淌。以宰相苏哈图为首的一批老臣,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们本就对皇后干预朝政、推行新政颇有微词,若皇后离去,或许朝局能回归“正轨”。而更多得益于皇后新政的官员和将领,则忧心忡忡,生怕皇后的离开会导致政策反复,国力受损。

后宫之中,那些早已被毛草灵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妃嫔,此刻心思也活络起来,暗中观察,蠢蠢欲动。

这股暗流,自然也传到了宫外。

这一日,毛草灵心绪烦闷,勉强打起精神,轻车简从,只带了婉云和几个侍卫,去了城南的慈幼局。这里的孩子大多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毛草灵时常来看望他们,教他们识字,给他们带些吃食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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