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增广贤文,俗语不俗 > 第176章 “人学始知道,不学亦徒然。”

第176章 “人学始知道,不学亦徒然。”(2/2)

目录

信息爆炸时代的“伪知道”危机

互联网时代,知识获取的便捷性达到历史顶峰,但“知道”的深度却面临消解。谷歌搜索使“知道”变为指尖的快速检索,碎片化阅读让“知道”停留在信息堆砌层面,这与传统意义上“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的“知道”形成尖锐矛盾。赫胥黎在《美丽新世界》中预言的“知识过剩而智慧匮乏”正在成为现实——当一个人可以随时查询“量子力学”的定义,却未必理解其哲学内涵;当“道”被拆解为无数知识点,“知道”便异化为信息囤积,而“不学亦徒然”可能转化为“学亦徒然”的现代困境。

这种困境在教育领域尤为突出。标准化考试将“知道”量化为分数,使学习沦为应试技巧的训练,学生可能“知道”公式定理,却未必理解知识背后的思维方法与人文精神。这恰是对“不学亦徒然”的反向警示:若学习脱离了对“道”(本质规律与生命意义)的追寻,即便终日苦读,也可能陷入“徒然”的认知空转。正如怀特海在《教育的目的》中批判的“惰性知识”——这些知识“仅在大脑中待了进去,却从未真正活过”,与“不学”的“徒然”本质上并无二致。

五、“知道”的三重维度:从知识到智慧的生命跃升

器物之知:技术层面的“知道”

《增广贤文》中的“知道”,首先指向生存技能的习得。在农耕社会,“学”是掌握稼穑、工匠技艺的途径,“不学”则意味着无法独立谋生,沦为“徒然”的依赖者。这种“器物之知”至今仍是学习的基础维度——现代人学习编程、外语、驾驶等技能,本质上与古人学耕织无异,都是通过“学”获取安身立命的工具。但需警惕的是,若将“知道”局限于器物层面,便会陷入庄子所批判的“道隐于小成”,使学习沦为功利性的技术训练,失去对“道”的终极关怀。

义理之知:伦理与规律的“知道”

更高层面的“知道”,是对社会伦理与自然规律的认知。儒家强调“不学礼,无以立”,将“学”作为理解君臣父子之道的途径;道家主张“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认为“学”是领悟自然法则的过程。这种“义理之知”超越了工具理性,指向对“道”的整体性把握。在现代社会,“学”不仅是掌握科学定律,更是理解生态伦理、社会公正等现代价值——若缺乏对这些“道”的认知,即便掌握尖端技术,也可能因“不学”而沦为破坏生态、践踏伦理的“徒然”存在,如科技伦理学家所警示的“技术越发达,越需要人文之‘道’的制衡”。

性命之知:生命意义的“知道”

终极意义上的“知道”,是对生命本质的觉悟。禅宗公案中,慧能“闻经悟道”的故事,印证了“学”不仅是向外求知,更是向内求心。宋儒张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志向,将“知道”升华为对人类命运的担当。这种“性命之知”超越了知识范畴,成为一种生存智慧。在海德格尔看来,这种“知道”是对“存在”的本真领悟,而“不学”则意味着陷入“非本真”的沉沦状态,在“常人”的裹挟中失去自我,沦为“徒然”的生命过客。

从“器物”到“义理”再到“性命”,“知道”的三重维度构成了学习的进阶路径。《增广贤文》的智慧在于,它以“徒然”警示停留在低级阶段的学习,实则呼唤学习者超越功利,向“知道”的深层迈进——正如孔子所言“朝闻道,夕死可矣”,真正的“知道”是对生命意义的终极确证,而“不学”或停留在表面的“学”,都会使生命失去这种确证的可能。

六、当代诠释:终身学习时代对“徒然”的重新定义

学习作为存在方式:对抗“徒然”的现代策略

在知识更新周期以分钟计算的时代,“人学始知道”呈现出新的紧迫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学会生存》报告提出“终身学习”理念,将学习从阶段性行为变为贯穿生命的存在方式。这意味着“知道”不再是某个终点,而是持续的认知迭代,而“不学”的“徒然”也不再仅指文盲状态,更包括拒绝更新认知的僵化思维。例如,当算法重构信息传播方式,那些固守传统认知模式的人,即便受过高等教育,也可能因“不学”而陷入对时代的“徒然”隔膜。

数字化学习中的“道”与“器”之辨

在线教育、AI辅助学习等技术革新,使“学”的形式发生巨变,但“知道”的本质并未改变。王阳明在龙场驿“动心忍性”而悟道,印证了真正的“知道”需要内在的反思而非外在的工具。如今,当VR技术可以模拟“格物”过程,但若缺乏“知行合一”的实践,“知道”仍可能停留在虚拟层面。这要求我们在数字化浪潮中重思“人学始知道”的核心:技术是“学”的工具,而“知道”的关键在于通过学习唤醒对“道”的自觉——无论是竹简上的文字还是屏幕上的代码,唯有引导人思考存在、伦理与意义,才能避免“学亦徒然”的技术异化。

教育公平与“知道”的权利伦理

当代社会对“不学亦徒然”的反思,已从个人层面延伸至社会正义领域。全球仍有7.73亿文盲人口,他们的“徒然”不仅是个人命运,更是社会发展的失衡。“人学始知道”因此成为一种权利宣言——每个个体都应有“学”的机会,以获得“知道”的权利。这种理念推动着教育公平的实践,如中国“教育脱贫攻坚”工程,通过阻断贫困代际传递,让千万农村儿童摆脱“不学亦徒然”的宿命。但与此同时,优质教育资源的垄断也在制造新的“认知鸿沟”,提醒我们“学”的机会平等,才是实现“知道”可能性的前提。

七、结语:在“学”与“知道”之间,丈量生命的厚度

“人学始知道,不学亦徒然”穿越六百年时光,至今仍在叩击着现代人的认知自觉。它不是简单的劝学口号,而是对人类存在状态的深刻洞察:人因“未完成性”而必须通过学习构建意义,又因“自由意志”而拥有选择“学”与“不学”的权利。从儒家的“为己之学”到存在主义的“自我筹划”,从神经突触的生物塑型到文明传承的文化使命,“学”的本质始终是人类对“徒然”生存的主动超越。

在这个信息泛滥却意义匮乏的时代,重思这句话的深意,或许正在于提醒我们:“知道”不是知识的简单累加,而是对“道”(规律、意义、价值)的不懈追寻;“学”不是被动的灌输,而是主动的认知觉醒与生命实践。当一个人通过学习不仅知晓“器物之技”,更领悟“义理之则”,最终抵达“性命之境”,他便超越了“徒然”的生物存在,成为真正“知道”的人——这既是《增广贤文》的朴素期许,也是人类文明对自身的永恒召唤。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