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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事出反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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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兵工作的进展远比陈宇预想的要艰难、缓慢,甚至令人沮丧。尽管他们亮出了实实在在的、足够一家人半年嚼谷的安家费,和比起许多地方部队都算优厚的军饷条件,但几批派往周边村镇的人带回的消息,却如同一盆盆冷水,浇在满怀期望的陈宇头上。许多适龄的青壮年,甚至一些略显稚嫩却满腔热血的少年,宁愿跟着口耳相传的线索,翻山越岭去寻找也在附近活动、但条件肉眼可见更为艰苦的新四军游击队,也不愿意加入他们这支名头响亮军事委员会直属忠义救国军的队伍。

大队部的临时办公室设在一间略显宽敞的农家堂屋,此刻气氛异常沉闷。粗木桌上摊着简陋的地图,几个负责招兵工作的军官围在一旁,脸上普遍带着难以理解的和忿忿不平的神情。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一丝无奈的焦躁。

“大队长,我是真他娘的搞不懂!”一中队长赵铁柱用力挠着他那硬茬般的短发,语气里充满了郁闷和不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咱们要钱有钱,要枪有枪,军装是崭新的灰布,吃的虽不说顿顿见荤,至少百米干饭管饱!凭啥那些年轻娃儿都像中了邪似的,奔着新四军那边去?他们能给啥?要钱没钱,要装备还不如我们以前在145师的时候,不就是给那些娃儿画大饼,讲什么共产主义、抗日救亡的大道理吗?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挡子弹?”

另一名军官也皱着眉头附和道:“就是嘛!老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咱们是真金白银、现大洋招兵,他们那套虚头巴脑的主义,能有咱这叮当响的现大洋实在?这帮泥腿子,咋就算不明白这个账呢?”

陈宇坐在桌子后面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看着手下这些大多出身旧式军队、思维直接而务实、信奉“有奶便是娘”的老行伍们,心里明白,要跟他们解释清楚两种军队本质的不同、解释那种超越物质利益的理想和信仰所带来的强大凝聚力,是极其困难的。他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新四军之所以能像磁石一样吸引底层民众,绝非仅仅依靠“画大饼”。他们军官士兵平等,纪律严明到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真正深入到穷苦百姓中间,与他们同吃同住同劳动,建立了鱼水般的深情。他们所宣扬的抗日救亡道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以及那种“官兵一致、为人民打仗”的崭新气象,对于长期受压迫、渴望翻身做主的贫苦农民来说,其吸引力远胜几块冰冷的大洋。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制止了大家七嘴八舌的抱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论。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新四军同样是真心实意抗日的队伍,是友军。百姓愿意跟着他们,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和考量。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做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话锋一转,布置新的任务:“招兵买马这条路暂时走不通,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必须另想办法壮大力量。传我的命令:各中队,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其余部队,以排为单位,甚至以班为单位,给我分散出去,扩大活动范围!主要任务有两个:第一,像梳头发一样,仔细搜寻可能流落在附近山林、沟壑间的我军溃兵散勇,不管他是中央军、川军、桂军还是湘军,只要他还是个爷们儿,还愿意打鬼子,愿意跟着咱们干的,有一个收一个,有一伙收一伙!第二,给我摸清楚这方圆百里之内,还有没有其他零散的抗日武装、地方自卫队、甚至是那些打着抗日旗号实则捞偏门的土匪杆子!把他们的底细、人头枪支数量、领头的是谁、态度倾向如何,都给我摸得清清楚楚,回来向我详细报告!”

“是!明白!”军官们见陈宇主意已定,且思路清晰,也不再纠缠于招兵受挫的郁闷,领命而去。

命令很快得到执行。原本因为部队集结而显得有些拥挤喧嚣的井村,顿时空寂冷清了不少。陈宇将大队部直属的部队包括特务排、医疗组等和一中队的第三排留在井村作为核心力量,由自己亲自坐镇。附近的章村则只由二中队长留下了一个排驻守,而二中队长李文斌这亲自带着两个排的精干力量,外出执行搜寻和侦察任务了。此刻,两个村的守备兵力都显得颇为单薄,这让陈宇内心深处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陈宇来到村外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河滩地上,观看迫击炮排进行日常操练。这门技术兵种的训练是他狠抓的重点。几名从老兵里挑选出来的炮手在他的亲自指导下,汗流浃背地反复演练着架炮、测距、装填的枯燥动作,力求在实战中能快一秒、准一分。那两门宝贵的金陵兵工厂造82毫米迫击炮,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泛着青冷的光泽,日常的基础训练却一丝不苟,毫不松懈。

突然,一阵低沉而陌生的引擎轰鸣声从高空中隐隐传来,由远及近,迅速打破了山间午后慵懒的宁静。

“飞机!是飞机!”有耳尖的士兵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惊恐地抬头惊呼起来。

刹那间,河滩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齐刷刷地抬头望向湛蓝如洗的天空。一个小黑点正在视野中迅速变大,发出越来越响的嗡鸣。在当下敌我力量悬殊的战局中,能如此肆无忌惮出现在这片空域的飞机,其身份几乎不言自明——只能是日军的!

“隐蔽!全体散开!找掩蔽!快!”陈宇反应极快,心脏猛地一缩,立刻用尽全力大声嘶吼着下令。

河滩上的士兵们瞬间从愣神中惊醒,如同被开水烫到的蚂蚁,迅速行动起来。炮手们手忙脚乱却又不失条理地扛起沉重的炮身、炮架和所剩无几的炮弹箱,拼命冲向附近茂密的树林、干涸的沟壑和巨大的岩石后面,寻求一切可能提供掩护的地形。整个村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空情惊动,百姓惊慌失措地呼叫着孩子,和留守的士兵一起,慌乱地寻找着地窖、屋檐下等躲藏之处。

然而,那架飞机并未如同众人恐惧的那样俯冲投弹或低空扫射。它只是在井村上空相当的高度不紧不慢地盘旋起来,一圈,两圈……仿佛一只冷漠而残忍的巨鹰,用它那无形的眼睛,仔细地审视着地面上的一切。阳光偶尔照射在银灰色的机翼上,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泽,机翼下那醒目的、猩红色的膏药标记,即使在高空也隐约可见,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飞机盘旋了大约五六分钟,似乎已经采集到了足够的信息,终于调整方向,拖着沉闷的引擎声,朝着来时的方向悠然飞去,最终消失在远方的云端,只留下地面上惊魂未定的人们。

士兵和村民们这才心有余悸地从各自的隐蔽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面面相觑,脸上交织着躲过一劫的庆幸和更深层次的不解与隐隐的不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情绪开始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悄悄弥漫。

陈宇站在原地,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目光久久地凝视着飞机消失的天际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股极其强烈的警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脏。为什么?日军为什么会突然派一架侦察机专门飞到这看似无关紧要的深山坳里来?井村既非交通要道,也非传统的军事重镇,在地图上恐怕都只是一个小点。难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是之前袭击日军运输队时留下了未能彻底清除的痕迹,还是……内部有人走漏了风声?或者是大规模撒出去找人的部队,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这种反常的、带有明确针对性的空中侦察,绝对是一个极其不祥的兆头!他立刻厉声下令:加派所有方向的了望哨,双倍人手,二十四小时轮换,严密监视天空和通往外界的所有大小山路的任何风吹草动!

果然,他的预感在第二天就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应验。一件更显蹊跷的事情发生了。

晌午刚过,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村口的哨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孝丰县保安团的张团长来了!还带着几个挎着盒子炮的护兵,后面的人抬着几坛密封的黄酒和一些用荷叶包裹着的菜肴,大张旗鼓地来了!哨兵说,那张团长口口声声说是听说忠义救国军连打了两次胜仗,威震一方,特地前来“慰劳国军弟兄”。

陈宇听到报告,心中顿时疑窦丛生,警铃大作。这张团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日军侦察机诡异出现的第二天就如此“巧合”地来了?他与此人仅有过一次不甚愉快的交锋,不仅处决了他的小舅子,还“敲诈”了他一大笔钱,双方绝无私交可言。此刻突然转变态度,如此“热情”地前来劳军,这背后的目的,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心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脸上却迅速恢复了波澜不惊。陈宇整理了一下军装,带着几名闻讯赶来的军官,快步迎出村口。只见那张团长果然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却仍掩不住肚腩的保安团军官制服,脸上堆满了夸张而热络的笑容,老远就拱起手,声音洪亮地喊道:“陈大队长!别来无恙啊!兄弟我听说贵部连战连胜,屡挫敌锋,保境安民,功勋卓着,辛苦了!特备了些本地薄酒土菜,前来犒劳犒劳弟兄们,聊表寸心,不成敬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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