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累死累活的牛马人生开端(1/2)
手机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密,不再是朋友圈的点赞提示,而是催收短信的“夺命符”。清晨七点,“应急宝”的短信先到:“亲,您的8000元借款明日到期,记得按时还款,逾期将联系您的通讯录好友哦~”红色的感叹号像血点,刺得陈立冬眼睛发疼;半小时后,“速贷通”的短信接踵而至,语气更硬:“陈立冬,您的6000元借款已进入待还倒计时,逾期将产生每日1%的罚息,影响征信!”
这些短信不再是屏幕上的虚拟数字,而是变成了冰冷的手,掐着他的喉咙。他摸过床头的保时捷钥匙,金属壳上的指纹被冷汗浸得发花——加满一箱95号汽油要四百多,够他吃半个月泡面,现在这钥匙像块烫手的山芋,他连碰都不敢碰,更别说开出去“装面子”;桌上的卡地亚蓝气球,表冠的蓝色宝石蒙了层灰,他用布擦了擦,却越擦越暗,像他此刻的人生——曾经靠它撑起来的“精英人设”,如今只剩嘲讽。
朋友圈里的“马尔代夫”照片还在,却没人再点赞评论。前几天,张弛私聊他:“立冬,啥时候出来聚聚?开你那保时捷兜兜风。”他找借口“最近忙项目”,匆匆敷衍过去——他哪敢赴约?现在的他,连一件干净的衬衫都没有,更别说开着车去见那些“朋友”。
微薄的工资连利息零头都不够。他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框里输入“日结工”“现金结算”“工地招工”,网页跳出来一堆混乱的信息:“搬砖日结200”“装卸工260包饭”“钢筋工280现结”。这些曾经离他无比遥远的词汇,如今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加了个招工qq群,群里满是“西郊工地急招力工”“城东仓库装卸”的广告,夹杂着包工头的粗话和工友的讨价还价。他私聊一个备注“王工头”的人,对方秒回:“寰宇时代工地,搬钢筋,一天280,干完现结,明天五点南门集合,能干就来,不能干别墨迹。”
280块。不够他之前一顿“商务简餐”的钱,现在却成了他的“救命钱”。他盯着屏幕,手指抖了半天,回了句:“能来。”
凌晨四点,城市还在沉睡,出租屋的窗外只有路灯的昏黄。陈立冬挣扎着从板床上爬起来,胃里一阵抽搐——昨晚只吃了两包泡面,现在饿得发空。他翻出衣柜最底层的旧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高中时穿的,领口松垮),一条沾着油漆点的工装裤(大学做兼职时留下的),还有一双解放鞋(旧货市场80块买的,鞋底快磨平了)。
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他心慌:眼眶凹陷,眼下挂着黑眼圈,嘴唇干裂,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透着一股落魄。这和那个在翡翠厅里“买保时捷”、在卡地亚专柜“刷名表”的“陈总”,判若两人。他狠狠抹了把脸,试图擦掉脸上的憔悴,却只摸到一手的胡茬——他已经三天没刮胡子了。
没开保时捷,他推着那辆二手自行车出门——车架锈迹斑斑,铃铛不响,车座歪了,蹬起来“吱呀”响,像在哭。凌晨的风很凉,吹得他耳朵发麻,他裹紧了身上的旧外套,拼命蹬着车,朝着西郊的方向去。
“寰宇时代”工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盘踞在城市边缘。塔吊高耸入云,钢铁支架在晨雾中泛着冷光;工地围栏上印着“安全第一”的标语,却挡不住里面飘来的水泥灰味——混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呛得他咳嗽。
南门口已经蹲了一群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粗糙,手上布满老茧,穿着沾满污渍的工服,嘴里叼着两块五一包的烟,用方言大声聊天。他们的眼神浑浊而疲惫,却透着一股认命的麻木。陈立冬的出现像颗异类,他太年轻,太“干净”,身上那股没吃过苦的局促,立刻引来了几道打量的目光。
“新来的?”一个蹲在地上的大叔抬头看他,嘴角叼着烟,烟灰簌簌往下掉。
陈立冬点点头,没敢说话。
这时,王工头来了——矮壮的中年男人,穿着脏兮兮的黑色羽绒背心,领口沾着油渍,嘴里叼着烟,扫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细皮嫩肉的,能干得了搬钢筋的活?别到时候搬不动,还得我找人救你!”
“能…能干!”陈立冬挺直腰板,声音却发虚——他这辈子没搬过超过十斤的东西,更别说粗重的钢筋。
“跟他去领工具!”王工头指了指旁边一个穿反光背心的男人,语气不耐烦。
工具是一副粗硬的劳保手套(太大,套在他手上晃荡),一件泛黄的反光背心(沾满水泥渍,有破洞),还有一把钢筋钩子(铁制的,冰凉沉重,握在手里硌得手心疼)。他跟着领工具的男人走到钢筋堆前,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堆堆螺纹钢堆得像小山,每一根都有成年人胳膊粗,表面带着锈迹和毛刺,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把这些钢筋搬到那边的料场,码整齐,别磕着碰着!”领工具的男人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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