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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累死累活的牛马人生开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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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冬弯腰抓住一根钢筋,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毛刺刮得他手心发疼。他用力往上抬,钢筋却纹丝不动——比他想象中重太多,像块焊在地上的铁。他憋红了脸,使出全身力气,才勉强把钢筋抬离地面,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胳膊就开始发抖,腰背传来一阵刺痛,像被针扎。

“新来的,用劲啊!”旁边的工友喊了一声,手里同时抬起两根钢筋,走得稳稳当当。

陈立冬咬着牙,把钢筋搬到料场,放下时手一松,钢筋“哐当”砸在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才搬了一根,就累得像跑了一千米。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硬撑着搬了五根钢筋。手套很快被磨破,钢筋上的锈迹嵌进他的手心,火辣辣地疼;汗水浸湿了t恤,贴在背上,被晨风吹得冰凉;呼吸越来越粗重,喉咙里泛起血腥味,肺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响。

周围的工友们沉默地干活,动作麻利得像机器。他们大多是家里的顶梁柱,为了老婆孩子,为了父母,再苦再累也得扛着。有人看他实在吃力,偶尔会帮他搭把手:“小伙子,腰往下弯点,用腿劲,别光靠胳膊!”

陈立冬学着调整姿势,却还是慢得可怜。王工头巡视过来,看到他磨磨蹭蹭,劈头就骂:“你他妈没吃饭?这么慢!再磨蹭今天一分钱都别想拿!”唾沫星子溅到他脸上,带着烟味和汗味,屈辱像潮水般涌上来,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疼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可现在,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中午休息半小时,工友们席地而坐,拿出自带的馒头、咸菜和大瓶装的白开水。陈立冬什么都没带,饿得胃里发空,喉咙干得冒烟。一个推着三轮车的小卖部老板过来,喊着“矿泉水两块,花卷一块五”。他咬咬牙,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两个花卷——花卷硬得像石头,咬下去硌得牙疼,他就着矿泉水,一口一口往下咽,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旁边的大叔看他吃得费劲,递过来一袋咸菜:“小伙子,就着咸菜吃,能咽点。”他接过咸菜,说了声“谢谢”,眼泪差点掉下来——在这个陌生的、充满汗水和疲惫的地方,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来自底层的善意。

下午的太阳越来越毒,工地毫无遮挡,水泥地反射着热浪,温度超过三十五度。陈立冬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钢筋上,“滴答”响。他的手掌磨起了水泡,水泡很快被钢筋磨破,鲜血渗出来,和铁锈混在一起,染红了手套;腰背疼得像要断了,每弯一次腰,都像在受刑;腿肚子抽筋了好几次,他只能靠着钢筋,揉着腿,缓解疼痛。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保时捷、卡地亚、同学会,全被极致的痛苦挤了出去。他只剩下一个念头:撑下去,拿到那280块钱。那钱不是“面子费”,不是“人设包装费”,是能让他多活一天的“救命钱”。

终于熬到日落收工。工地亮起了惨白的碘钨灯,把钢筋堆照得像白骨。陈立冬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满是灰尘和汗味;手掌血肉模糊,和手套粘在一起,脱下来时疼得他倒吸凉气;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发抖。

工友们排着队领钱,王工头坐在一个铁箱子上,手里拿着一沓皱巴巴的现金。轮到陈立冬时,王工头数了两张一百、一张五十、一张二十、一张十块,递给他:“280,点清楚。”

钱是温热的,带着王工头手上的汗味和烟味。陈立冬接过钱,手指抖得厉害——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脱力,是因为悲凉。这280块钱,是他用十二个小时的体力透支换来的,是他用满手的伤口、酸痛的腰背换来的,却连“应急宝”一天的罚息都不够。

他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一瘸一拐地离开工地。身后的塔吊还在运转,碘钨灯的光刺破夜色,工友们还在加班——他们要赶工期,要多赚点钱,要养活家里的人。

城市的万家灯火亮了起来,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是为他亮的。他骑着自行车,走在空旷的马路上,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干了他身上的汗,却吹不散心里的绝望。口袋里的280块钱,硌着他的大腿,像块冰。

明天,“应急宝”的8000元要还;后天,“速贷通”的6000元要还;大后天,“易花花”的5000元要还……他的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而他一天只能赚280块。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工地日结工不是“过渡”,是他坠入债务深渊后的“常态”——在这里,汗水和尊严都不值钱,只能一点点被榨干,去填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骑到出租屋楼下,他锁好自行车,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那扇窗户里没有灯光,只有黑暗。他攥紧了口袋里的280块钱,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他还得去工地,还得继续当“牛马”,还得为了那280块钱,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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