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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峭壁绝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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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北部热带季雨林的晨雾,像掺了墨的纱,把南卡江支流的水汽裹得密不透风。陈立冬靠在大青树板根上,牙齿打颤的频率快得能跟上心跳——每分钟120次的心跳,震得胸腔里的钝痛阵阵加剧。他摸出怀里的碎铁皮,这是从园区废弃油桶上撬下的0.8毫米厚的冷轧钢板,边缘被他在水泥地上磨了三天,此刻贴在太阳穴上,冰冷的触感勉强压下38.7c高烧带来的眩晕。

裤腰里藏的27克馒头碎屑早就吃完了,只剩下塑料袋摩擦皮肤的糙感。他捡起那根磨得光滑的云南松树枝当拐杖,树枝直径5厘米,刚好能撑起他62公斤的体重——这比他来园区前轻了18公斤,颧骨突兀地顶起皮肤,眼窝深陷得能塞进半根手指。左腿膝盖的伤口还在渗血,昨天涉水时被河底的碎石划开3厘米长的口子,此刻被泥水浸得发白,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在肉里搅动。

雨林里的湿度高达93%,蓝t恤黏在背上,混着血水结成硬壳。脚下的腐殖层厚达45厘米,踩下去能陷到脚踝,腐叶起的包像黄豆大小,痒得钻心却不敢抓——一松手,拐杖就会倒下。

走了1.3公里,前方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陈立冬的眼睛亮起来,那是南卡江的支流,他在园区的卫星地图上见过。他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拨开一人多高的海芋叶,叶片上的水珠砸在脸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河流宽8米,流速2米\/秒,水面上漂浮着柚木断枝和泡沫,河水浑浊得像掺了黄泥,却在他眼里闪着救命的光。

“过了河,卡斯罗犬就闻不到味了。”他喃喃自语,用树枝探水深。岸边1.2米,河中心可能超过2.2米——他1.75米的身高,勉强能踩到底。他把碎铁皮塞进裤腰,用藤蔓把裤腿扎紧,拄着树枝走进河里。

河水只有11c,刚没过膝盖就冻得小腿肌肉抽筋。他死死抓住树枝,脚趾抠着河底的鹅卵石,一步一步向河中心挪。走到7米处,脚下突然踩到一块光滑的石英石,身体瞬间被水流冲得转了个圈,左手本能地乱抓,指尖勾住一根半浸在水里的野葡萄藤——藤蔓直径3.2厘米,缠绕在岸边的榕树上,勉强能承受他的重量。

他拼尽全力把身体拉向对岸,膝盖重重磕在河底的玄武岩上,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后来医生告诉他,那一下导致胫骨开放性骨折,骨茬差点戳破皮肤。他爬上岸时,嘴唇紫得像冻住的葡萄,刚想喘口气,对岸突然传来卡斯罗犬的吠声,那声音雄浑得能震碎晨雾。

他猛地回头,看到刀哥带着五个打手,举着AK-47突击步枪跑过来。为首的卡斯罗犬肩高75厘米,毛色漆黑,正对着他狂吠,涎水滴在鹅卵石上,在晨光里闪着亮。“在那儿!别让这兔崽子跑了!”刀哥的吼声在河谷里回荡,他的左脸还留着上次被陈立冬砸伤的疤痕,此刻扭曲得更狰狞。

陈立冬顾不上膝盖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进雨林。身后的枪声响起,7.62毫米口径的子弹打在柚木树干上,溅起的木屑扎进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他拼命向前跑,左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跑一步都像有把钝刀在腿骨里搅动,胃里的溃疡又开始渗血,酸水混着血丝涌到喉咙口,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吐了就没力气跑了。

跑了850米,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断崖。他收不住脚,差点摔下去,双手死死抓住崖边的野杜鹃丛,指甲缝里渗出血。趴在崖边往下看,谷底被晨雾笼罩,至少有45米深,隐约能看到谷底的溪流反光,溪边长着几丛野芭蕉。身后的犬吠声越来越近,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打在崖壁的岩石上,迸出火星。

“跳下去,死也比落在刀哥手里强。”他咬着牙,转身看着追过来的刀哥。刀哥举着枪,嘴角咧开狞笑:“跑啊!你不是挺能跑吗?再跑一步试试!”

卡斯罗犬猛地扑过来,前爪差点抓到他的衣角。陈立冬侧身躲开,顺势向崖下跳去。身体下坠的瞬间,他看到刀哥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听到枪声——后来他才知道,刀哥是怕浪费子弹,也觉得他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下坠的失重感让他眼前发黑,耳边的风声像鬼哭。他下意识地伸手乱抓,指尖勾住了崖壁中段一棵云南松的树干。树干直径10厘米,被他的重量拉得弯曲成45度,“咔嚓”一声断了。这一下缓冲,让他下坠的速度从15米\/秒降到8米\/秒,但还是重重地摔在谷底的淤泥滩上。

“咚!”的一声闷响,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淤泥滩厚达20厘米,像块软垫子,却没能完全抵消冲击力,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谷底的冷风冻醒。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夕阳透过崖壁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左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结成了黑色的痂,痂皮却发现抬不起来——肩袖撕裂了,一动就疼得钻心。

“不能死……秀娟还在等我……”他咬着牙,用右手撑着淤泥,一点点坐起来。谷底的温度降到17c,风穿过崖壁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的哭声。他摸出怀里的碎铁皮,在石头上敲了敲,确认还在——这是他唯一的工具,也是他在地狱里挣扎的证明。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用右手一点点检查身体:左侧第5、6根肋骨压痛明显,按压时能感觉到骨裂的缝隙;左腿胫骨开放性骨折,伤口3厘米长,边缘的皮肉已经开始发白;左臂肩峰处肿胀,直径比右侧粗2厘米;全身有28处刮伤,最大的一处在后背,长5厘米,深0.5厘米,还在渗血。最危险的是失温——他的体温已经降到35.1c,接近失温临界值(35c),再降0.1c,就会出现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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