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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离得太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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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先生干脆来我们万民堂好了。”

饭后,我们随着人流在港口赏灯。

千奇百怪的花灯汇成光的河流,照亮了一张张洋溢着幸福与期盼的脸庞。

旁边有店家开始准备燃放鞭炮,空气中弥漫开硝石的烟味。

一个卖花灯的小贩在旁热情吆喝:“放灯许愿咯!海灯节许愿,帝君他老人家会听见的!心诚则灵,愿望一定能实现!”

周围的人纷纷买灯,双手合十,闭上眼。

钟离先生侧头看我,见我只睁大眼睛,好奇地左顾右盼,并未有许愿的举动,便开口问道:“不随俗许下愿望吗?”

我看着那些升空的霄灯,它们带着无数或大或小的愿望,飞向高天,汇入星河。

“许愿,有用吗?”我反问,“以前许过的愿望,好像……也没几个真正实现的。”

钟离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眸映着漫天灯火,流光溢彩,却又深不见底。

他只是望着那无垠的灯海,忍俊不禁:“那,如此说来,你此刻心中,并无任何想达成之事?”

“有啊。”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顺利完成我的论文。”

钟离点点头:“论文……嗯,这确是一件需要投入大量心力与智慧的契约。”

他话锋轻轻一转:“不过,正因其艰难,或许才更需要一点外力的期许与祝福。”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钟离先生的意思是?”

钟离抬手,指向夜空中一盏正冉冉升起的霄灯:“你看那盏灯。人们将愿望写于其上,托它升入高天。此行为本身,并非是为了不劳而获。其意义在于,它是在向自我立下誓言,将模糊的期许,化为具象的目标。”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在透过我看着所有在道路上前行的人。

“孩童向霄灯许愿,是因双手尚不足以触及高天。而你,当面对难题时,是会向虚空祈祷,还是会点燃案头灯,在纸笔间寻求答案呢?”

诶……

和钟离先生的交流,有深有浅。

但钟离先生一向很少提起我的出发。

他只说须弥的风景,谈论须弥的人们。

他很少问我有关过去,与当下的任务。

他很了解我。了解到,我会以为他知道我的经历。

但是他不表明,不透露。

在我略感疲惫时,自然而然推过来的那杯温热清茶。

是夜晚的往生堂一句“今夜风凉,早些回去”的平常叮嘱。

他从不问我的过去,不问我的来意,更不追问那让我绞尽脑汁的论文细节。

可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对某道点心的偏爱,知道我在为什么烦恼。

他的了解,是那样无声无息,又无处不在。

他就像一位……认识了许多许多年的长辈,将所有的关切,都藏在了最寻常的衣食住行里。

而我的学业,我的目标,在他眼中,仿佛是这条被照料妥当的道路上,一件水到渠成,只需顺势而为的事情。

那,仙人的愿望是什么呢?

“你的论文,便是你亲手点燃的,最明亮的一盏霄灯。它燃烧的不是火焰,是你。那么,在此情此景下,为自己这盏最特殊的灯,许下一个必定完成的决心,不也是一件颇具仪式感,且能坚定信念的事吗?”

我发呆的时间久到我差点错过钟离先生这番话。

所以,钟离先生,方才是在鼓励我许愿?

为什么呢?

只是想让我入乡随俗,有个念想,还是仙人能帮我?

不,这条路或许只有我自己。

钟离先生会帮我,却不以这般行径。

我不太懂。

不过。

我转向钟离:“我明白了。谢谢你,钟离先生。”

再次抬头望向漫天灯火,双手在胸前轻轻合十,在心中默念:“那就许愿……愿我,能走完这条路,不负此行。”

我扭头,对上钟离的眼睛。

“那……钟离先生,你有愿望吗?”

他没有为自己许愿的意思。

即便是仙人,也有无法达成故而不再奢求的愿望吗?

仙人或者神明会许愿吗。

许愿是普通人的念想,那对于神明呢。人们希望神明聆听自己的心愿故而许下愿望。

可神明的心愿谁又能做到。

他像是被我的问题从某种悠远的思绪中轻轻唤醒,眼睫微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越过了港口喧嚣的人潮与明灯,望向了那片在夜色下暗沉的海面尽头。

那里,孤云阁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看的不是风景,而是某种我无法触及的过往。

他久久地沉默着,海风拂起他颊边的发丝,那侧影在漫天温软的灯火映衬下,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明明这么热闹。

明明这样喜庆。

为什么,我好像读出了一点怀念与……

仙人的愿望,一定很大,很重吧。

重到连霄灯也无法承载,远到连星辰也无法触及。

我忽然不想知道了。

或者说,我害怕那个答案会让我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我们之间横亘着怎样无法逾越的距离。

于是,我顺着他的视线也望向那片海,学着周围人们的样子,双手合十,用他能清晰听到的声音,轻声而认真地说:“那……我替钟离先生许一个吧。”

我顿了顿,用尽我所能理解的祈愿:

“就许……璃月四方安宁,永世太平。”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呼吸声,像是叹息,又像是释然。

我转过头,恰好对上他收回的视线。

“此愿甚好。”他低声说。

他话锋一转,调侃道:“不过,守护璃月,是契约之责,而非一夕之愿。此等宏愿,需代代努力,而非寄托于一盏霄灯才是。”

他的道理总是这么无可辩驳。

我正想点头,却听他接下来的话语,随着晚风清晰地送入我耳中:

“相比之下,我此刻倒有一个更为具体,且无需劳烦星辰的小小愿望。”

“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他凝视着我,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愿明年海灯节,仍能与你同游,看你论文顺利,听你讲述旅途见闻。这个愿望,无需外力,只需你我的契约便可达成。”

“你觉得如何?”

“我……一言为定。”

硝烟的尽头,胡桃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笑嘻嘻地探头:“离得太近,愿望会缠在一起的噢~”

她先是促狭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向钟离,“客卿好啊,好啊客卿,你们原来在这里。”

“缠?那应该不会的。”我试图理解她跳跃的思维,“这里很多人都在许愿。那岂不是所有人的愿望都缠一起了,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胡桃伸出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梅花瞳里闪着狡黠的光:“笨蛋小荼荼,要看看你的心呀!心与心要是离得太近,愿望的线可是会打结的,要小心呐~”

夜色渐深,人潮未散。

海灯节的前夜,依旧如故。

“客卿在和你聊什么呀,让我听听呗。刚刚被爷爷抓去写字,我是偷跑出来的。”胡桃搂住我的胳膊。

“你字写完了?”我问。

胡桃扭过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许扯开话题。爷爷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我偷跑出来不容易。”

“胡堂主很忙吗?”

“……爷爷最近在处理桑家的事情啦……哎又被你给混过去了。我想知道的明明不是这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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