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哟,刘师傅,为这点福利生这么大气呢?气大伤身啊。(2/2)
“原来这就是自动控制……”另一位之前持怀疑态度的车间主任咂咂嘴,
“以前总觉得机器死板,比不上老师傅的经验。现在看来,是咱们没见过真厉害的机器!
这玩意儿反应比人快,执行比人准,还不知疲倦!”
“太好了!这回咱们厂碳酸氢铵结块、颜色发黄的老大难问题,总算看到解决的希望了!”
生产科长激动地搓着手,“参数稳了,反应就干净,杂质就少,产品品质肯定能上去!”
“何止是品质!”老周厂长脸上冒着兴奋的红光,
“反应效率提升,催化剂寿命就能延长,蒸汽和原料消耗就能降下来!
这一进一出,一年能给国家省下多少钱?创造多少财富?搞出这台仪器的何雨柱同志,功在千秋啊!”
在场的人群一片兴奋,围绕着那台安静运行的仪器,指指点点,喜气洋洋。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验证心中所想。
“小陈,快!把我们之前那个一直摸不准最优条件的氨碳比微调方案输进去,让仪器跑跑看!”
“我这还有个关于压力控制的猜想,也一并试试!”
“别急别急,系统刚运行,先稳一稳!方案和数据都准备好,咱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验证!”
“对对对,现在有了这宝贝疙瘩,咱们那些以前不敢想、不敢试的优化方案,都有机会验证了!”
“给我留点机时,我那课题也等着数据呢!”
“机器在这儿又跑不了,操作员咱们也培训了好几个,往后天天都能用它来算!”
……
“红旗-柱式”这个名称,从红星氮肥厂那间斑驳的小平房出发,很快便随着一份份内部简报和技术鉴定书,震动了整个行业。
它不仅是一台仪器,更昭示着一条清晰的道路——一条用自动控制技术,将依赖老师傅手感和经验的模糊艺术,转变为精准、可复现、可推广的严密科学的路。
对于正艰难前行的龙国化肥工业而言,这意味着稳定、意味着高产。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未来,全国上下,无数个如同红星厂一样的化肥厂里,
那些曾经困扰了老师傅们十几年、几十年的工艺顽疾,那些因参数波动导致的结块、变色、效率低下,都将在这套系统稳定而精准的控制下,迎刃而解。
合成氨的产量,这种被称为工业食粮的基石,将因此迈上一个坚实的台阶。
这不仅仅是红星厂的胜利,更是整个行业技术进化的一座里程碑。
有趣的是,这套旨在解决具体工业难题的联控仪,其最深远的影响,却是在无意间播下了流程数字化的种子。
那些为了稳定反应温度而编写的控制逻辑,那些为了寻找最优氨碳比而进行的反复迭代,
本质上正是将老师傅的手感和经验,翻译成了机器能够理解和执行的数据语言与控制模型。
而在更遥远的后世,当人们回顾这段历史时会发现,红旗-柱式联控仪所代表的早期工业自动化探索,其意义远超化肥生产本身。
它就像一颗火种,点燃了将复杂生产过程模型化、数字化的最初梦想。
那些最初为了稳定一个反应釜温度而编写的控制逻辑,那些为了优化氨碳比而进行的数据积累和算法尝试,潜移默化地成为了后来者们构建更庞大、更智能工业体系的基石思想。
某种意义上,今天在智能化工厂中流畅运行的无数代码,其血脉源头,或许正可以追溯到这间用棉絮钉窗、用石灰粉墙的简陋平房里。
谁能想到,这间华北平原小厂里,由一群工人和技术员用棉絮和拨盘小心翼翼守护的稳定指针,其背后蕴含的精准控制思想,
竟会如同一道涟漪,在未来几十年里,逐渐扩散至从航空航天到家用电器,乃至每一个普通人掌中智能手机的方方面面。
消息得到确认的那天,整个红星氮肥厂都沸腾了。
厂区的高音喇叭第一次在非上下班时间响起,播放的不是通知,而是激昂的《我们走在大路上》。
各个车间自发地敲起了锣鼓,老师傅们把满是油污的手套抛向空中,年轻工人们兴奋地抱在一起。
那种喜悦,是攻克了长期技术堡垒后如释重负的欢欣,是看到了清晰未来前景的振奋,更是为国家立下功劳、创造了实实在在财富的自豪。
厂党委当即决定,当晚食堂加餐!不要钱!每个职工凭工牌,可以领一份有红烧肉和鸡蛋的胜利餐。
这在那物资尚且匮乏的年代,是顶顶实在的奖励。
食堂里人声鼎沸,几乎所有的厂领导都来了,端着搪瓷缸子,以水代酒,一桌一桌地向技术人员和工人老师傅们致意。
老周厂长站在条凳上,他的话简单而有力:
“同志们!我们今天,用我们自己的智慧,造出了争气机!打破了洋拐棍!
往后,我们还要造出更多、更好的争气机!为我们国家的农业生产,拿出更多、更好的化肥!干杯!”
“干杯!”
“为国家!!”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食堂的屋顶。
没有人组织,一场即兴的文艺晚会开始了。
有年轻女工上台唱《红梅赞》,有钳工班组表演三句半,内容就是夸“红旗-柱式”和何雨柱。
最后,全场合唱,歌声嘹亮。
……
几天后,在京城三里河,一栋庄重朴素的苏式大楼里——这里正是龙国化学工业部的所在地,主管全国化肥工业的核心机关。
在二楼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部门的彭部长正主持一场小型的汇报会。
坐在他对面的,是风尘仆仆从华北平原赶来的红星氮肥厂厂长老周,以及陪同前来的部属生产调度司的一位技术处长。
彭部长的手上,正拿着那份由红星厂起草、经省化工厅转呈上来的,关于“红旗-柱式多因子联控仪”的详细报告。
在六十年代的计划管理体制下,化工部是化肥工业发展的绝对中枢。
其下设的多个司局,共同构成了管理全国化肥行业的精密网络。
因此,老周此行,面对的不是一个模糊的“部里”,而是一个职能清晰、权力集中的庞大体系。
他的报告,需要打动从技术、生产到计划、设备的整个链条。
彭部长仔细翻阅着报告,脸上时而凝重——那是看到传统工艺与自动控制之间巨大效率落差时的震动;
时而舒展——那是看到碳酸氢铵产品结块、发黄问题得到根本解决时的宽慰;
当看到在“红旗-柱式”系统辅助下,几个长期悬而未决的工艺优化方案被迅速验证成功时,他脸上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喜。
他把材料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目光扫过老周和那位处长,最终笑着开口道:
“老周啊,你们红星厂这次,可是在咱们化工部这盘大棋上,落下了一颗响当当的棋子!这下好了,你们这红旗-柱式一成功,反倒让我这个部长有了烦恼了,哈哈。”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昨天,计划司的同志就来问我,这套系统的推广潜力到底有多大,能不能纳入明年的行业技改大纲。
设备制造局的局长更是直接堵了我的门,问这仪器的核心元器件,咱们国内的电子工业能不能跟得上产能。
现在,我这办公桌上,已经放着好几封里组织学习,有的是询问改装计划。”
彭部长顿了顿:
“这东西好啊,效果好得出乎意料!可也正是因为太好了,大家都看着呢。”